“听说凌总出事了，他就向医院跑，刚才还直冒虚汗哩。”
张骐有气无力地说：“咱们战友再也不能出事了，我快撑不住了”
为了战友的生命急成这样的很少，罗正心里一阵感动，他拍拍张骐的肩膀：“不行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张骐摇摇头说：“我想知道结果，否则回去也睡不着。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约凌总到塔影湖度假村钓鱼的，吃完饭我们就分手了，谁知我刚到家一会功夫，就接到电话，说凌总出事了。唉，都是我不好，约他钓什么鱼啊。”主动说出自己与凌方仪钓鱼的事，是他和李广森商量好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嫌。
罗正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张骐的手。张骐的手冷而湿，他心里有几分奇怪。
罗正向手术室门口的一个小警察招招手，小警察走过来向罗正敬了个礼：“罗局，有什么指示？”
罗正没有穿警服，所以那个小警察敬礼时他挥挥手，意思不要敬了，但那个小警察还是敬了。他问：“现场什么情况？”
小警察说：“鲁队他们正在事发现场勘查，好象是抢劫杀人。”
“噢？抢劫杀人？抢的什么？”罗正问。
小警察挠挠脖子说：“是现金。被害人到ATM机上取款被劫匪盯上了，劫匪杀人抢钱。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鲁队吧。我俩是被派来守护被害人的。”
罗正向小警察挥挥手，小警察退回原位。
罗正慢慢踱着步子，他想在ATM机提款最多也就二万，劫匪为二万杀人？也太猖狂了吧。是凌方仪拼命抵抗？招至劫匪动了杀机？这也不符合凌方仪的性格，他不缺钱，也不会为了二万元去拼命的。那是劫匪失手？
凌晨四点，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高院长走出来。大家刷地一起围上去。
罗正二步抢到高院长面前：“怎么样？”
高院长疲惫地说：“命暂时是保住了，如果能挺过三天，应该问题不大。但他脑部损伤也很重，可能很难再醒过来了。当然，也会有奇迹。”
薛亦梅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下，颜慧音和匡兰一边一个把她架起来，她已是泪流满面。
罗正说：“薛老师，你要保重。先保住命，以后慢慢来吧。”
薛亦梅哽咽着点点头：“谢谢你，谢谢大家。”
张骐听说可能很难醒过来了，心里暂时踏实了些。他想只要不是立马醒来，就有办法徐徐图之。
护士推着凌方仪出了手术室，大家围过去，只见凌方仪面色苍白，身上插满管子。
“方仪，方仪——”薛亦梅轻轻喊着。
护士说：“请安静，他还没脱离危险。”
凌方仪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进去，薛亦梅守在窗口执意不肯离开，颜慧音陪她留下来。
张骐也要留下来，在大家的劝说下被潘云杉拉走了。
高院长和罗正走出外科大楼，高院长说：“到我办公室坐坐？”
罗正说：“算了，深更半夜地到你办公室水都没有一杯。我请你吃肯德基吧，这个时候也只有那里还开着门，你就将就点吧。”
高院长说：“好吧，我也饿了”。
俩人进了肯德基店，里面坐着几个不知算吃宵夜还是算吃早餐的年轻人，他们找了个避静的地方坐下。罗正买了两份汉堡、老北京鸡肉卷和热牛奶。
高院长拿起一只汉堡，边吃边说：“你说吧，要了解什么情况？”
罗正说：“刀口的位置和深度？”
高院长说：“一共四刀，二刀在前，二刀在后，后面背部的一刀是第一刀。”
罗正说：“你从何判断是第一刀？”
高院长：“从病人手上的血和背部的手印判断的。脑后的那个伤口象是投掷造成的，胸部的刀口很深，象是一定要夺命一样。”
罗正：“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比如说病人表情，梦呓，或留下什么记号之类的？”
高院长回忆着：“没有发现。”
罗正问：“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高院长说：“几乎没有可能。除非有奇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