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案,张骐曾经犹豫过。在这个方案中他成了直接杀人计划的一部分,不可能象在广州那样置身事外了,这让他有了一种罪恶感。看出他的犹豫,李广森用手指敲着桌子说:“可是你先开船来接我的,我上了你的船,你自己如果再想下船,就不仗义了吧?”他心一横,咬咬牙答应了。
谎称自己的车出了点小问题,是他不敢开车,他怕心神不宁开车出事。自从上了凌方仪的车,他脑子里就老出现电视剧里的血腥场面,他感到脸上的肌肉僵硬,每调动一下都有些困难。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说,如果想消除紧张,最好的办法是活动脚指头,可以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消除紧张心理。他试了一下,果然好了许多。他就是靠着脚指头不停地在鞋里来回运动,与凌方仪周旋到现在的。
凌方仪看看张骐好象又进入沉思状态,就说:“你看看鱼食还在吗?”
张骐把鱼杆提上来一看,果然只见鱼钩,不见鱼食。他把鱼杆一扔,笑道:“不钓了,这鱼******也欺负人。老子只当今天是来喂鱼的。”
凌方仪本来就不是来钓鱼的,见状也收了杆:“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吧。”
张骐看了看手表说:“也不早了,快五点了。我们直接到餐厅吧,我都订好了,今天请你吃西餐。这可是专门请你凌总的。”
凌方仪笑笑说:“老战友还客气什么,谁请谁一样。”
俩人慢慢收拾着鱼具,把鱼篓丢给旁边的服务员打理。
旁边还有人在钓鱼,也有人在看钓鱼。看钓鱼的人见他们收手,就上前来看战果,一个带着三、四岁男孩的男人从鱼篓里抓起那条4斤重的鱼给小男孩看,鱼尾“啪”地打到男人的脸上,那小男孩举手打了鱼一下,嘴里说:“你怎么打我爸爸。”旁边的人都笑起来。
凌方仪也笑了,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俩人闲聊着向西餐厅走去。前后也就三十来分钟的时间,天已经暗下来。
塔影湖度假村的西餐厅是一栋独立的红色二层小楼,楼下是一个大厅,楼上是大小不一的包厢,最大的包厢可以坐24位,最小的包厢只有4个位置。张骐选择了最靠里的一个小包厢。西式餐厅本身客人就比较少,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就更安静。
西餐厅的服务员是清一色的男士。
张骐把外套交给服务员挂在衣架上,对凌方仪说:“选择西餐厅,主要是看中这儿安静。再说,既然是到餐厅吃,总要吃有特色的。”
凌方仪环视四周:“这儿环境不错。西餐也好久没吃了。”他想的是安静些便于俩人说说话。
张骐对服务员说:“来瓶波尔多干红。”
凌方仪说:“不必这么浪费。来瓶长城就行了。你知道,我不怎么喝酒的。”
张骐笑着说:“难得请你一次,你不要给我省钱。”
凌方仪也笑了笑:“老战友了,没那么多讲究,老白干一样喝。我去方便一下。”
张骐看着凌方仪进了卫生间,他掏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三款法国原装进口的波尔多干红葡萄酒:“您要哪一种?这种是典型的圣达美隆产区的酒,一直沿袭传统种植酿造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张骐看看说:“就它吧。”他转向刚坐下的凌方仪:“这种酒我喝过,宝石般的紫色,柔滑,浓郁,平衡感十足,还带有丝滑顺口的回味。算得上质地精美,气味上乘。”
凌方仪随意地说:“你看着办好了。”
服务员开了酒,醒酒的时间,铺好餐巾,摆好刀叉。
刀叉在洁白的餐巾上闪着钝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