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了两步:“老范哥,范嫂。我们来了。”
老范笑哈哈地说:“老魏来了,好啊。你嫂子平时就嫌冷清。”
程其凡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江小勤。小勤,这就是我们的房东。”
董玉洁笑盈盈的说:“老范哥,范嫂,你们好。打扰你们了。”
范嫂拉着董玉洁的手说:“打扰个啥。现在儿女都大了,飞了,我跟老头子平时也没啥说的。你来了就好了。唉,这城里人就是生的好,老魏说你五十出头了,哪有啊,看着就象是四十来岁的。白白嫩嫩的,长得真好。”
董玉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范嫂,哪象你说的。”
老范哥说:“别站着了,先进屋歇会,今天中午你们过来吃,尝尝你嫂子做的菜。”说着,帮着程其凡把行礼拿进东屋。”
范嫂仍然拉着董玉洁的手,把她送到房门口:“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范嫂是个粗人,直肠子,不会揣摩人家的心思。我就不进去了,菜还在灶上。”
老范哥帮着把行礼放在房间里,憨厚地搓搓手,说:“你们歇着。”
老范哥出去后,董玉洁开始打量房间。房内设施很简单,门的正面是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椅后面一条长几,长几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和一面镜子,取意平平静静。长几上方是一幅年画,画上几个胖娃娃骑在一条大鱼上,周围是五谷丰登的场景。画旁边是一幅对联,上联是“年年五谷丰登庆有余”,下联是“世世欢天喜地孙满堂”,对联直白喜庆。屋子的南面是一张1。5米的双人床,是那种老试的。屋子的西面窗下有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台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屋子的东北角有一个小门,里面便是卫生间。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有一个洗漱池和一个坐便器。一看就知道是才安装好的。
程其凡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董玉洁站在卫生间门口问:“洗澡在哪儿?”
程其凡有些歉然:“这镇上有一个澡堂,镇上的人都到那里洗,你就先将就着到澡堂洗吧。”
董玉洁抱怨地说:“你装卫生间的时候为什么不装个热水器呢?”
程其凡说:“我是想请老范装个太阳能热水器的,他没当回事,给忘了。先这样吧,冬天就将就着到澡堂洗,打算长住,明年春天就安装一个。”
董玉洁基本上满意:“其他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不过,经过了山区那两夜,好象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程其凡贫道:“这说明你离咱们贫下中农的距离近了。如果没有那段经历,你可能一靠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农村。”
董玉洁打开行礼箱,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来往衣橱里挂:“其凡,你这件西装要进洗衣店了,这镇上有干洗店吗?”
程其凡突然想到什么:“玉洁,你先别忙,我有话说。”
他拉着董玉洁在床边坐下:“从今天开始,你要习惯你的名字叫江小勤,我的名字叫魏雨奇。我叫你小勤,你就叫我雨奇,或者老魏,干脆就叫老魏吧。能记住吗?”
半月前,程其凡联系上那个卖手机卡给他的小伙子,说要制作两张身份证,小伙子问是要一般的,还是要真的。他问什么是一般的,什么是真的?小伙子说一般的就是使用没问题,但经不起公安部门的验证。真的就是象真的身份证一样,名字也是确有其人,只是照片不同而已。他说我要真的身份证,名字也要自己起,你能办到吗?他想让董玉洁用江小勤的名字,小勤是董玉洁的小名,江是她妈妈的姓,这样董玉洁接受起来自然些。小伙子说起的名字要大众化些才行,价格还要高很多,而且只能试试。
小伙子上门服务,到嘉靖镇卫生院取了两人的照片。他拿出上次买的那张“魏雨奇”的身份证说,我还是用上次买的这张吧,你把照片要换成我的就行。过了一个星期,说做好了。身份证拿过来的时候,他对着阳光反复看了几遍,果然能乱真,只是能不能经得起公安局的验证就没办法试了。
董玉洁觉得很滑稽,说:“多年的习惯能说改就改吗?”
程其凡说:“这不是能不能的改的问题,而是必须改的问题。下午我带你到山脚下玩,让你好好练练。”
俩人正说着,院里响起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口:“老魏,吃饭了。”是老范哥的声音。
程其凡说:“噢,来了。”他低声对董玉洁说:“出了这个门,就把原来的名子忘了。至少是暂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