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应该不会发生。”
罗正提到张骐,郑品欲言又止。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直到抽完,才说:“如果存心谋划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程兄一走,有些事就没人说得清了。”
罗正说:“我让你说糊涂了,你不放心谁?天讯公司的几个副总你虽然不熟悉,但也知道个一、二啊。”
郑品摇摇头说:“罗兄,在金钱利益面前很少有人经得起考验的。”
罗正看着窗外的满面说:“我担心的事与你不一样。我是担心晓凯太年轻,没有什么经历,怕他挑不起这副担子。”
郑品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再有能力的人也需要好帮手。如果都能帮晓凯,而不是趁机蒙他,甚至拆他的台,我想信他能行。这小子比我那小子强多了。”
罗正叹了口气说:“唉,程其凡就这样走了,我就怕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毁在一个孩子手里。”他想现在很多私营企业都面临着交接班的问题,从企业的发展看,这些富二代并不一定是最佳人选,但因为是家族企业,非其莫属,于是不管这些富二代能不能接班、愿不愿接班,都必须接班,至于是否对企业发展有利,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这是中国家族式企业的特色和悲哀。
郑品并不知道罗正这一会儿在想家族企业的弊端。他有着私营企业家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父业子承,也有着战友的仗义,就是他要为已去的战友尽义务。他郑重地说:“罗兄,程兄不在了,我是晓凯的叔叔,你是晓凯的伯伯,但我在许都,帮不了晓凯多少,所以我希望你和凌方仪能帮助晓凯稳住天讯公司,顺顺当当完成交接。如果程兄可以留下遗愿的话,我想这应该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是啊。希望晓凯能不负所望。”罗正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
扶着落地窗前的栏杆,看着路上如蚁的人和车,罗正想到了中国的皇权交替。老皇帝为了江山永远不改姓,常常临终前要指定顾命大臣帮助儿子承继大统,郑品现在就是拉着自己往顾命大臣的位子上坐。当然,他也觉得自己的比喻不太恰当。
他虽然担心晓凯挑不起天讯公司这副担子,却不象郑品那样认为自己有帮助晓凯接班的责任,他认为能不能接班、接班后如何发展都是晓凯自己的事,别人是代替不了的。他也不象郑品那样担心有人图谋不轨,他觉得可能会有些人工作不再卖力、偷奸耍滑,但不会太出格,关键是晓凯自己能不能很快进入角色。
不过,他还是被郑品的仗义所感动,他转过身看着郑品说:“我也希望晓凯能顺顺当当接班。你说得对,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程其凡最希望看到的,应该就是晓凯挑起天讯公司的重任。但我们不能越俎代庖,晓凯的事应该让晓凯自己处理。如果晓凯有需要我们帮助的,理所当然我们要伸手相助。至于你担心的天讯公司局面中复杂的那一面,我们静观吧。如果真有谁想图谋不轨,我想我们大家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郑品沉默了一会说:“我也希望我是多虑了。凌方仪和晓凯什么时候的飞机?”
罗正说:“明天上午。”
郑品问:“上午开追悼会,来得及?”
罗正说:“7点的飞机,10点开追悼会,应该来得及。他们从机场直接到天讯。”
郑品说:“时间紧了些。”
罗正说:“我与凌方仪的意思都是尽快把这事办完。下午我们一起到天讯。”
郑品目光投向窗外,天空是很难得的蓝天白云,一架飞机飞过。良久,他收回目光:“晓凯情况怎么样?”
罗正说:“还算正常。他的痛苦,现在谁都帮不了他,只有靠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