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问:“又怎么啦?”
高个子说:“不开玩笑,刚才那条路上有两个人摔倒,那个女的好象是在呼救。”
格子衬衫说:“这年头还是少管点闲事吧,不要碰到骗子。”
高个子说:“说不定是象我们一样游玩的受伤了。”
格子衬衫说:“那人家不会打110或120,还会等着我们来救。”
高个子想想也是,顿了一下,他有些不服气地又找出了个理由:“万一手机没电了,或这山里没有信号,外出游玩什么事都有可能碰到的。”
格子衬衫说:“如果是车祸受伤的,我们去救,说不定会赖我们的。”
车上一个圆脸女孩子开玩笑地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昨天还敬香,今天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格子衬衫做着鬼脸说:“我是怕碰到狼外婆。”
高个子说:“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俘图,我建议回去救人”。
大头说:“算了,我都开出一公里多了。”
车上坐着三男二女,这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有的说应该回去,有的说还是别管闲事。
高个子说:“我们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回去救人的举手。”说着把自己的手高高地举起来。圆脸女孩立即响应,也把手举起来,又一只手举起来。高个子装模作样地数着“一、二、三,大头就看你的了。”
大头猛地刹住车:“回去看看,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怕两个人不成。是好人我们就救,免得回去后后悔。”
面包车调头,向回驶去。
高个子年轻人看到摔倒的正是程其凡夫妻。
他们到最后几乎是一步一步地挪过来的,当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口时,程其凡只觉得浑身力气用尽,天旋地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董玉洁随他倒下,她虽然也很虚弱,但头脑还十分清醒,她立即撑起身子向前招手呼救,但那辆面包车却忽地开走了,绝望的泪水顺着鼻翼流下。
见程其凡昏迷不醒,董玉洁又急又怕。她用指甲掐程其凡的人中穴,程其凡毫无反应。她不顾一切地向前爬去,她必须要爬到省道,只有爬到省道上才能喊人救程其凡。
董玉洁顾不了受伤的腿了,拼命挣扎着向前爬去。这时。她看到几个年轻人向他们跑过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两句话:“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几个年轻人把程其凡夫妻俩抬上车,车快速向前驶去。
面包车离开的第二天,一辆120救护车在中午的艳阳中驶来。
车在路口停下,出租车驾驶员老李从车上下来,他头上缠绕着绷带,手臂上挂着吊瓶。他走近路口的牌子看了看说:“没错,就是这条路。”
老李是在受袭击的第二天上午被救的。一个货车驾驭员停车撒尿,看到草丛中有一个人,吓了一大跳,跳到旁边远远看了一会,然后大着胆子向前凑了几步,见人动都不动,以为是个死人,就打了110报了警。
警察来了一看,见还有气,就赶快送到了永清县医院。
老李是脑震荡,在医院里昏迷了二天多,今天上午才醒过来。等人完全清醒后,他想起程其凡夫妻俩不知怎么样了,就立即告诉了医院。医院说已经是第三天了,人说不定已经不在山上了。但在他的坚持下,还是派出了救护车。
老李怕救护车找不到路,不顾自己还在挂水,执意带路。
救护车沿着山路,一直驶到塌方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人。
老李走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会,看到了程其凡搭的那个小棚子,他走近看看,发现了一些野栗子皮,他转身对120的医生说:“这可能是那俩人搭的。”
120的医生用脚踩踩野栗子皮说:“人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老李自言自语地说:“那女的腿受伤了,那男的好象也不舒服,他们是怎么走的?”
救护车往回开,车内老李不甘心地说:“麻烦你们,两边看着点。那个女的腿骨折了,除非有人帮忙,否则走不出去的。说不定他们在路边哪个角落里,我们来的时候没看到。”
车路过那个四方岗亭时,他再次叫了停车,自己举着吊瓶下去看了看,在岗亭边上,他又看到了一堆野栗子皮。他不甘心地四处张望了好一会,才在医生的催促下不情愿地上了救护车。
医生含义不清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老李不自然地笑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其实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人找不到,自己的那辆车怎么办?光靠保险公司的赔付,自己是买不起一辆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