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对程其凡和董玉洁来说,又是不顺的一天。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程其凡背着董玉洁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他轻轻放下董玉洁,自己疲惫地靠在树干上。他喘着粗气,好长一段时间一动都不想动。
俩人在山区已经走了7个多小时了。
董玉洁心疼地说:“要不然你自己先走出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程其凡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以为我没想过,不行。我走了,万一在路边长时间拦不到车,你一个人在山里再吓出点毛病来,那还真得不偿失。还不如背着你走呢,虽然累,心里踏实。”
董玉洁看着望不到头的山路问:“还有多少路?”
程其凡计算着:“我们大约10点开始走的,到现在走走停停,已经有7个多小时了。开始走得快一些,后来就慢了,每个小时平均2到3公里吧,走了应该有二十来公里了,如果驾驶员估计的没错,还有10来公里吧。”
“天啊,还有10来公里。”董玉洁软软地靠在树上,她心里的担心在增加。两个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这接下去的10来公里如何走完。
程其凡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你老公坚强着呢。如果不是感冒没好,说不定已经走到省道了。”
俩人正说着,西山顶上的太阳被一片乌云遮住,天色骤然变暗。紧接着是一阵狂风,卷起无数落叶,漫天飞舞着。
程其凡抬头看了看天:“不好,要下雨。”
董玉洁紧张起来:“不会吧,老天爷不能这么欺负落难人。”
风更大了,树林在狂风中摇动着,象是要把山带倒。
昏暗的天空中可以看到黑云翻腾,越压越低,山间变得更暗。
程其凡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可以遮风蔽雨的地方,他扶起董玉洁说:“玉洁,我们向前赶。你注意路边山坡上有没有小棚子什么的。”说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起董玉洁就向前跑。
董玉洁在程其凡背上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那怕是一块上凸下凹的岩石。
突然,一道闪电,接着一声闷雷,雨“哗”地一声象是倒灌下来。
这山中的雷雨,说下就下,从天暗到雨下下来,前后不到10分钟。
铜钱大的雨点夹杂着树叶扑面而来,打得程其凡几乎睁不开眼睛。
董玉洁用手遮挡着程其凡头上雨点,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山区完全被雨柱所笼罩,只剩下山和树的轮廓。
程其凡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上已分不清汗水和雨水了。
“前面有个岗亭”董玉洁喊起来。
程其凡也看到了,加快脚步向岗亭跑去。
这是一座水泥砌的四方形岗亭,高约2米多,长和宽1米多,里面面积大约有2个多平米,三面实的,冲路这一面敞开,算是门。立在路边显得很突兀。这是逢路就收费时期留下来的,现在的作用也就是给路人临时避避风雨。
程其凡背着董玉洁跑进了岗亭,让董玉洁靠墙站稳,用已经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脸,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均了。
俩人衣服都湿了,董玉洁把风衣脱下来,她的风衣是那种防雨的,所以里面衣服还算好。程其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西装的后面由于有董玉洁遮着还是干的,前面却全部湿透。他把西装脱下来,用力拧着湿透的部分,竟沥沥啦啦拧出一些水来。里面的衬衫残缺不全,他只好又把西装穿起来。裤子则全部湿透了,就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拧“哗哗”的。
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扑进岗亭,程其凡不由连着打了三个“啊嚏”。
“你感冒要加重了。”董玉洁忧心地说。她顾不上自己裤腿还是湿的,急忙用手在程其凡身上揉擦着:“你自己也搓搓身体,要是发烧就麻烦了。”
程其凡把拧干的裤子又套上,感到身体一阵发冷。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天空不时掠过一道闪电,象是要把山劈开一般。
两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岗亭外的雨柱,谁都没有讲话。
“啊嚏”程其凡伴随着雷声同步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自嘲地说;“老天打雷,我打喷嚏,我和老天真是难兄难弟了。”
“你还有心说笑话。”董玉洁摸着程其凡两片湿透的前襟,想了想撩开,把自己贴上去,隔开了潮湿的衣服。
程其凡搂着董玉洁,望着外面的雨,不无担心地说:“今天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就是雨停了也不能走了。你要有心里准备,今天夜里温度会比昨晚还要低。”
董玉洁说:“我们就这样抱着,我不信10月初的天气能冻死人。”
程其凡又感慨又无奈地说:“是啊,真不能想象,在信息如此发达的社会中,还有象我们这样被困在山区一筹莫展的情况,出去说给人听谁信,简直是天方夜谭。”
董玉洁用手为程其凡按摩着头上的穴位,说:“我们运气还不错,路上还有这么个遮风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