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洁向四周看看:“车还没来?那个驾驶员骗了我们?”
“不会,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也许是拦车不顺利。”程其凡觉得驾驶员骗他们的情况应该基本不存在,即便不考虑他们被困在山上,答应给他补足一部车的缺口钱总是要要的。
救护车未到,程其凡想得最多的是驾驶员在省道上拦不到车。驾驶员到省道上的时间再快也要到11点以后,晚上11点以后路上的车要明显减少,开夜车的驾驶员一般是不敢停车的。如果拦不到车,就没有办法打电话,这应该是到现在救护车未到的原因。
那么天亮后应该能拦到车的,也就是说如果是天亮后拦到车,打通电话,那救护车最迟应该几点到?应该不会超过9点。
董玉洁有些着急地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其凡说:“再等等吧,驾驶员很有可能要到天亮后才能拦到车。县城的救护车也不会象城市里那样快。”
董玉洁轻轻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忧心地说:“已经肿了。时间一长,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程其凡安慰地说:“县医院医疗水平还是不错的。别急,说不定救护车正在来的路上。”
董玉洁愁眉苦脸地说:“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
程其凡钻出小棚子,伸了伸腰。他几乎一夜没睡,到了早晨才打了个盹。
这一夜,他无奈地想着哥哥一定在焦急地联系自己,而母亲的病不知道怎么样了。中风病人愈后一般都不会太好,要做好长期康复治疗的准备,县城现在条件不知怎么样?以前听说有一个老中医治疗中风后遗症有两下子,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董玉洁从棚子里伸出头:“哎,还有办法洗脸?”
“脸就先不要了。”程其凡捧出昨天摘的一堆野栗子:“民以食为天,我们现在吃早饭吧。”
董玉洁拿起一颗野栗子在手中看着:“真的能吃?”她已经二十个小时未吃东西了,此刻她真的饿了。
程其凡剥了一粒放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你们医生就是穷讲究,其实什么都不懂。这是真正的绿色食品。”
董玉洁仍然有些犹豫:“什么绿色食品,这就是野果。”
程其凡哄着董玉洁:“它长在深山里,呼吸着负氧离子、喝着矿泉水长大,没有任何化学肥料、农药,没有任何添加剂,当然是地地道道的绿色食品。”说着把一粒剥好的野栗子硬塞进董玉洁嘴里。
董玉洁皱着眉头吃下去:“什么味?又苦又涩。”
程其凡说:“你不能跟锦江的糖炒栗子比,那里面有人工添加剂,这是原味的。”
董玉洁说:“你就骗人吧。有些野果是有毒的。”
程其凡说:“这个东西真的是可以吃的。我小时经常爬山,饿了就会摘野栗子吃,这个东西很当饱。你先吃一点,保持体力,出去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一顿大餐。”
董玉洁拿着一颗野栗子,慢慢剥着说:“出去后首先要给晓凯打个电话,他接不到我们,准会以为是你变了卦。”
程其凡说:“反正我的脸谱从来就没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