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辉他们找到程晓凯时,程晓凯正躺在**的病床上昏睡着。
二个机场的工作人员在旁边陪着,其中一个就是那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是他发现了程晓凯手机上一串曾一辉的未接电话,然后回拨过去,曾一辉才找到程晓凯。
程晓凯的手机在他被抬上病床的时候滑落在床下,忙乱之中谁也没有发现,又因为他手机是放在震动上的,所以微弱的震动声音也被忽略了,直到手机在震动中慢慢移到了床边,才在寻找时被发现。
曾一辉在程晓凯床边坐下,他没想到程晓凯期待来的竟是这样一场悲剧。
上午,程晓凯开心地向大家宣布老爸老妈要来了。公司除了刘嘉维都是外地的,立即就兴奋起来。程晓凯宣布时间不长,程总的老爸老妈要来了,就在公司里变成了咱爸咱妈要来了。而且以杨扬为中心,开始敲程晓凯的竹杠,一起要求“晚上为咱爸咱妈接风”。
程晓凯被大家闹了一阵,向大家宣布说接到咱爸咱妈后,先到公司来,让咱爸咱妈看看我们公司的精神状态,晚上一起陪咱爸咱妈到全聚得吃烤鸭去。
公司里都是和程晓凯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于是一起敲着键盘起哄:“热烈欢迎!咱爸咱妈!去吃烤鸭!”
整个一上午,小小公司象是要过年一样。
程晓凯吃过午饭就开开心心地去接老爸老妈了,大家或多或少也都处在兴奋之中。
眼看就要4点了,还不见程晓凯回来,曾一辉就有点担心了,他怕程晓凯不知好歹地跟父亲吵起来。
两人成了朋友后,有一次喝酒,程晓凯说起了与父亲争执和僵持,让曾一辉对程晓凯的家庭有了一些了解。程晓凯称自己的老爸是暴君,曾一辉则劝程晓凯说老爸也是为他好,并举出一些例子,可程晓凯有程晓凯的固执,宣誓般地说自己决不向暴君屈服。可他看得出来,程晓凯其实还是很在乎老爸的评价的。这次老爸老妈过来,程晓凯象孩子一样开心,还有一种自己胜利的感觉,说是要争取让老爸重新认识儿子。
本是父子和解的好机会,如果当老爸的坚持自己的尊严,而当儿子的再以胜利者的姿态不买账,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在路上父子俩就吵起来?当老爸的再一气之下返回锦江。这对父子俩的关系来说,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曾一辉心一乱,竟错了码。他索性站起身,倒了杯水。
杨扬从外面进来,笑嘻嘻地问:“咱爸咱妈还没到?”
刘嘉维从她的小办公室探出头说:“喊得真亲,有你什么事儿,又不是你爸你妈。”
杨扬回敬道:“你上午不是也跟着喊咱爸咱妈的,怎么我现在喊就不行了?”
刘嘉维说:“上午喊那是营造气氛,让头高兴。你现在可就有往上凑的意思了。”
杨扬说:“我愿意,气死你。哎,维维,听说程总老妈做的菜很好吃哎,没准咱们还有点口福呢。我已经决定了,做咱爸咱妈的干儿子。”
刘嘉维用手刮刮鼻子。
曾一辉说:“别打嘴仗了。抓紧时间都把手上的事了一了。”
就在这时候,刘嘉维紧张地喊起来:“有一架飞机失事了。”
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开页面。
杨扬速度最快:“是许都到北京的。”他知道程晓凯的家是在锦江的,松了一口气说:“不瞒各位说,我刚才竟想到了……咱爸咱妈。”
曾一辉看着页面上的消息也舒了口气,他和杨扬一样,脑海中也有那么一闪,他接着杨扬的话说:“头是锦江人,这架飞机是从许都起飞的。”
虽然否定了程晓凯父母在失事的飞机上,但程晓凯没按时回来,曾一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开始给程晓凯打电话,电话始终没人接。半个小时后,他有点沉不住气了,对大伙说:“都停下来吧,我们一起到机场去看看。”
他记起程晓凯说过国庆节要到许都参加婚礼,万一他父母也是去参加婚礼,然后从许都直接来京呢?想到这一层,他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与其在公司里忐忑不安的等,不如到机场去看看。如果没事最好,就当大家一起接机。
大家听了都从坐位上站起来,紧张地互相看着。
杨扬说:“曾哥,你什么意思?”
曾一辉解释说:“你们别紧张。头没接电话,我打了半个小时了。也许只是飞机晚点什么的,去看看就放心了。”
曾一辉他们到机场后,在大厅内外都没找到程晓凯,打电话给程晓凯,也仍然不接。
刘嘉维心细,说:“我们先找机场人问问情况吧,用排除法。如果那架飞机与头一家没有关系,我们就可以判定此刻人家一家三口正在享受天伦之乐,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瞎转了。”
他们一起找到104事故处理接待处。曾一辉算是对程晓凯了解最多的,但他也不知道程晓凯老爸老妈的名子,只知道程晓凯的老爸肯定是姓程,母亲姓什么听程晓凯说过一次,但此时脑子一乱也想不起来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