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大酒店票务中心订的。
程其凡接过来看了一眼,不由喊起来:“凌方仪,你也太自作主张了,前面的账我不跟你算了,你怎么还变本加厉了。”
凌方仪动情地说:“程兄,自打部队起,我就把你当作兄长,你要怎么算账就怎么算。可人生苦短,今生还有多少有质量的日子?在这种不愉快的僵持中耗掉值吗?”
程其凡心里微微一震,这是肺腑之言。可自己就是放弃逼儿子进天讯的打算,也不能先放下架子,父亲总是父亲啊。
程其凡眼睛落在远方,但什么也没看。他在思考,凌方仪确实给他出了个难题。
凌方仪不紧不慢地喝着茶,见程其凡一直沉默不语,知道他过不了自己的心坎。叹了口气说:“你真不想去我就退掉。”
程其凡艰难地笑了一下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让我很为难。”
凌方仪劝道:“去吧,一家子团聚几天,就什么都过去了。”
程其凡摇摇头说:“不行,这样一来,那臭小子就得意了。”
凌方仪说:“得意的是你儿子。你就这点承受力?这可不是你的胸怀。再说,就是为了董玉洁你也应该去一趟。她为了照顾你的感受一直没有去看望儿子,这次期望能见上儿子一面,谁知晓凯又没来,你也要顾及一下她思念儿子的心情。”
程其凡怎么可能不知道董玉洁思念儿子呢,这三年他既气儿子,牵挂儿子,也心疼董玉洁,只是自己不得已硬挺着。
凌方仪把桌上的机票向程其凡面前推了推。
程其凡此刻心里很乱。他明白凌方仪的好意,但又不满意他不征求自己意见就随意安排自己。晓凯在感情上对凌方仪比对自己亲,有许多话能跟凌方仪说,而从不跟他这个做父亲的说,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一方面由衷地感谢着凌方仪对晓凯的关心,另方一面也有些嫉妒。
凌方仪知道程其凡有些动心了,笑笑说:“别想那么多了。就算陪董玉洁到北京玩玩,顺便看看晓凯。到北京后你实在不想见也可以不见嘛,就当成全一下母子俩。”
程其凡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你让我想想。”
凌方仪见程其凡还是下不了决心,想激激他,说:“唉,你还真打算让我退票?”说完拿起桌上的机票,做出要放进上衣口袋的样子。
程其凡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凌方仪只好真的把票放进了上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