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点,少拿点,俺还有一家老小那。”菜大四眼一翻“娘的,俺也有一家老小那,你咋不说。”硬生生抢了块肉。隔壁卖鱼的忙想收摊子挪地,还是晚了。菜大四的一个小弟,眼疾手快的去抓鱼,大约是太滑,鱼掉进盆里,溅了他一身的水。旁边的小弟开始奚落起他“黄毛,你这是鸳鸯戏水吗?咋还拿不住了。”
黄毛被兄弟们嘲笑,脸上挂不住了。一把揪住卖鱼的衣领。“说吧,咋弄,不然我弄死你。”卖鱼的一看就是老实人,话没说,先哆嗦。“着,着,也不能怪俺呀。着,着,鱼也是畜生,它也不听俺的。”话音刚落,一拳就被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卖鱼的被这忽来的一拳,冷不防打倒在地上,黄毛上去就用脚跺。“别打俺,别打俺。”卖鱼的抱着头,躺在地上哀求着。
金刚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子,脸对着有银笑不唧的聊闲篇,手在背后顺势一甩。只听“啊”的一声,黄毛的右耳朵被尖石子打破,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黄毛停住手,捂着耳朵狂叫。
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始料不及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寻找什么,却谁也说不清。就连王有银,也是听到动静才看过去。菜大四看到黄毛手缝里渗出的血,先是一愣,继而环顾四周。其实在黄毛打卖鱼人的时候,两边买卖人就都躲开了,只有一个躺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和一个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的。
菜大四合手抱拳道。“那位朋友在替兄弟管教手下,请给个话。”环顾四周没有人应声。菜大四走到黄毛身边,拿开黄毛捂着耳朵的手,看了看伤口,很确定的说道。“哪位,使飞镖的江湖朋友,请给个话。”还是没人应声。于是菜大四在周围地上寻摸,想找到飞镖,飞刀之类的凶器。他那知道是枚石子,地下到处都是。加上黄毛的血流到地上,和卖鱼人的血,把地上到处都染上了。
疑惑中的菜大四确定,这是一个高手,已经到了杀人于无形的地步。叫板是不明智的,没动静又跌份。正在两难时,周队长来了。周雷是镇北关的黑狗子头,也是菜大四的靠山。
“都咋了,这买的不买,卖的不卖,都鳖瞅蛋那。”周雷边说边带俩黑狗子走了过来。菜大四见周雷来了,忙上前说道“大哥,有人行凶,我手下的黄毛,被飞镖打伤了。”周雷一听说有人行凶,还伤了人。一把掏出枪,两个黑狗子也忙把枪端起来。
市场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周雷瘦高个,踮起脚张望着四周,眼珠子从所有人脸上划过。“都别动,站直喽,手抱头,敢在我的地头搞事,今天我就再当回周扒皮,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的胆。”周雷边说边安排手下挨个搜。
周雷走近黄毛,扒拉开黄毛捂着耳朵的手,捏着黄毛受伤的耳朵。说道“利器所伤,凶手成年人,四肢有力,年龄吗,二十以上,个头吗。抬手能打到耳朵,那就大高个,就按这个找,都翻翻,我就不信,查不出凶器,抓不到人。”原本要止住的伤口,被来回一动,又流血不止了。
周雷点了二十多个符合标准的,一一排查却一无所获。说来也巧,菜大四一个手下,被黑狗子误以为买菜的,搜出了把匕首。“队长,抓到了。抓到了。”黑狗子一手抓着菜大四的手下,一手摇晃着匕首向周雷邀功。周雷一听说抓到了,喜出望外,提高了嗓门。“不老毕了吧,跟我叫板,一会歇死你。牵过来。”
周雷的话盖过了菜大四手下辩解的话。当人被黑狗子拽过来时,菜大四脸都青了。连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我新招的兄弟,老蔫,自己人,误会了。”老蔫是出了名的蔫坏,他见黄毛殴打卖鱼人,引起四周人的恐慌,四处逃避。就打算顺水摸鱼,夹在人群中偷钱。没想到周雷来时,菜大四其他手下都在一起,他被阻挡在外,被误认为凶手,并搜出了匕首。
周雷听菜大四说是自己人,误抓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你带的这些歪瓜裂枣。”周雷训斥着菜大四。菜大四丢了面子,随手给了老蔫一个嘴巴,骂道。“你个是糖不甜,是盐不咸,是鼻涕不粘的货。怎么老掉链子。”
挨了打的老蔫,耷拉个脑袋显得更蔫了,大气不喘的躲到了后面。
周雷白兴奋了一回,一眼瞅到爬在地上,那个卖鱼人。年龄,身高,正合适。如获至宝。“小子藏得够深呀,行了凶还装无辜。来呀把他带回镇公所,老子慢慢审。”
周雷一口咬定,是卖鱼人干的。也不由分说,两个黑狗子架起卖鱼人就往镇公所带,走了两步,周雷回头对菜大四说道。“把赃物拿着。”菜大四一愣,周雷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些鱼。”
当众人路过王有银父子身旁时,金刚欲上前,忽然两只手抓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