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暗夜逐渐降临,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四周死寂,没有一丝的响动,从刚才胡永刚跳出去,在他的身后的确有人在追逐他,崔东成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难不成是自己的冤家找上了门,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想来想去,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上如此孤单和无助。
他很想忏悔,为自己之前的意气做事来诚恳的忏悔,但是失去的已经失去,就算他想扭转乾坤,也只能在梦境当中。
“还在吗?”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崔东成的眼前一亮,他听出来了,是胡大哥的声音。
已经在黑暗和孤独中受尽煎熬的崔东成仿佛找寻到了生命的依靠,他从岩石后面探出脑袋,笑着回答道:“胡大哥,你没事吧!……”说到一半,崔东成的嘴巴大大的张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因为他找到了那个让他蒙羞的人。
迎面赶来的马小军和段钟伟也是面容紧张,他们的眼神想要来场百团大战。崔东成的面容变得狰狞,他手中拿着亮晃晃的短匕,紧紧地在手心中攥着。
马小军和段钟伟看着眼前的解放军军官,虽然他没有穿军装,头发蓬松着,胡子也长得稍许茂盛,成熟稳重的气质将以前的二流子模样掩盖了不少。
见到双方都没什么大事,萧然就要和胡永刚道别,他们毕竟还有命令在身,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
山野的农民朋友还是比较热情和好客的,胡永刚非得让这些兵娃娃在他那里过夜,说自己的家离这儿不远,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让大家免受深夜的风寒还是能满足的。
萧然笑着说,“胡大哥,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一定来您家里做客,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赶去埋骨岭。”
当听说这些当兵的还要再进埋骨岭,胡永刚神情凝重,不放心地说,“我看大家还是不要去的好,前些日子那里有狼,我家的大花狗还咬死一只嘞。再说,那个地方也不干净的。”
听到胡永刚说埋骨岭不干净,在岭内受到一些惊吓的马小军险些将枪丢在地上。
“这个埋骨岭在这片山林里,就是一个墓冢。周边的山村有过世的老人或者患病的离世的,都会将其抬进埋骨岭,虽然对于鬼神之说我不相信,但是又有谁大半夜非要去犯冲呢。对不对呀!我的意思还是请大家打我那里,养足精神再说。”
萧然看了看大家,着重看了一眼脚伤严重的鲁建辉,心中也是不忍,他说,“那就劳烦胡大哥了,我这个兄弟的脚被铁夹子夹上,伤口很深,再跟着我们这样来回走动,恐怕对他的治疗有影响,如果大哥那里方便,就将他留下,劳烦您们先照料一下,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就去您那儿汇合,怎么样?”
胡永刚再三阻拦,也没能拦住这帮军人,他们将鲁建辉留下来,让鲁智辉照料,剩余的5个人将装具略作调整,在胡永刚的指引下,向着埋骨岭的方向走进了昏黑的夜幕中。
最恼火的当属崔东成,他手中的武器始终没有放松,整个面容充溢地肃杀之气,他很想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匕首给那两个小子点颜色看看。
胡永刚只顾着忙活鲁建辉这个伤病号,也没有在意到崔东成的表情,他催促道,“东成,你是医生,快过来看看!”
崔东成听到喊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再次朝着黑暗中有些模糊的人样啐了一口吐沫,而后应声说道,“来了来了,把手电打开,我检查一下。”
胡永刚看着崔东成要拆解绷带,就说,“在这儿湿气大,可能待会还要下露水,不如到家里治疗吧!”
崔东成也表示同意,他与鲁智辉一起扶起伤者,胡永刚在前用手电光照明,虽然行进的速度慢了不少,不过好在人身是安全的,小木屋中弥漫的饭菜香,他们已经能够嗅闻到了。
胡家的大花狗应该也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气息,它朝着黑暗中的丛林狂吠,而后就是上蹿下跳,异常的兴奋。
女孩听着花狗叫声心烦,将屋内的扫把扔向狗窝,烦躁地谩骂道,“狗杂种,消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