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头,灿然一笑。
“正是在下,夏侯姑娘不必害怕。”
洛云的声音温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清冷的月光下,少年面容些许苍白,嘴角含笑,手握长剑,身上一袭白袍已是沾满血迹。
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温暖的声音,夏侯月的眼眶有些湿润。
“你受伤了,这么做,值得吗?”
夏侯月望着洛云轻声问道。
“第一次见到你,你的名字我便再也无法忘记。
夏侯月,这三个字,早已深入我心海。
为我所爱,倾尽一切。
当然,值得。”
洛云抬手,拭去嘴角血迹,而后轻轻答道。
声线绵柔,极尽温情,似乎能融化亘古的寒冰。
“洛云。,谢谢你。”夏侯月轻声说。
而后仰起头,对着洛云轻轻一吻。
“……”
洛云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夏侯月的一个吻打断了。
洛云只觉无限的温热和湿润从少女的双唇上传来,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忽然间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也明白了心灵和爱情的痴缠。
在这一个吻的时间里,
他们好像已经将对方十六年来的生活,完完全全的看了一遍。
“以后,我就叫你作月儿,可好?”
洛云轻抚少女的发丝,以商量的口气问道。
少女轻轻点头,微红的脸颊在月光映照下,如同半放的蔷薇,无比的娇艳而美丽。
洛云伸手,轻轻握住少女柔若无骨的手掌,指尖的触感让两人心头再次一震。
十指相扣,
一生相守。
洛云牵着夏侯月的手,缓缓向着青冥国国君走去,神色冷静,面容坚毅。
他走的很慢,仿佛每一步之间,都隔着广阔的时光。
如同穿过了无尽岁月,跨过时间的荒野,洛云终于带着夏侯月来到了国君的面前。
“参见大王。”洛云拱手见礼。
“孤王此次果然没有看错人,有胆识,有担当,月儿今后有你照料,我也就放心了。”夏侯霸轻轻拍了拍洛云的肩膀沉声说道。
“不过,今日我已和司马武彻底闹翻,他手下大军不日必将来袭。皓城,恐怕是保不住了。洛云,我命你带着月儿离开,寻一处安全之地好好生活,你可办得到?”青冥国国君面露忧色,言语间已将夏侯月的安危系在洛云身上。
“洛云遵命,定不负大王所托!”洛云点头答应,目光无比坚定。
“王兄,我不走,我不想离开皓城。”夏侯月看到了哥哥眼神中的决绝,带着哭腔说道。
“月儿,你不要哭,王朝皆有气数,不可能永远不灭。我夏侯一脉主宰青冥国百年,今时恐怕要在我手中毁于一旦了。我身为一国之君,不能离开,但是这王朝之争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所以听王兄的话,跟洛云走吧。”夏侯霸轻声劝慰着妹妹。
“云儿,你怎么还未走?”
浑身染血的卓孤远手持长剑飞跃而来,对着洛云问道。
“卓叔叔,你受伤了?”洛云见状慌忙问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不过沧浪门那一帮人,哼,可比我难受多了。”卓孤远淡淡的回答。
洛云听罢随即向着演武台一侧望去,只见数十名沧浪门弟子此刻已有大半倒地不起,剩余的弟子身上也布满了被利刃划破的伤口。就连那黑衣的沧浪门门主霍霸南,此刻也面色苍白,两肩血流如注。
卓孤远竟以一人之力,独抗沧浪门数十名弟子,并且重伤了霍霸南,此等战力,实在是恐怖。
“卓先生的剑术,果然是青冥国第一!”夏侯霸也不禁赞叹道。
“大王过奖了。”卓孤远拱手说道。
“只可惜,这青冥国恐怕已是无法长久了。”
夏侯霸微微摇头,满脸无奈之色。
“大王,那司马武口口声声说要派大军攻城,可这军队并不是随意能调动的,即便他是国相,应该也没有随意调兵的权利吧?”
洛云略一思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所言不错,军队确实不能随意调动,但是青冥国内有一枚玉符,乃是君主统领全国兵马的令牌,一直都是在历代国君间相传。可是在六年前,我父王病逝,飞雁国又趁机犯我边境,而我那时却不顾大局,正带着手下军马与王弟夏侯默和夏侯辉争夺王位。而司马武作为国相,利用职务之便趁乱窃取了那枚玉符取得了对青冥国各路军马的统领权。在我登上王位之后,他便一直自恃军权在手,专断独行,飞扬跋扈。所以,他今日才敢如此狂妄,张口间就说要覆灭我青冥国。”
夏侯霸听到洛云发问,便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那,如果没有了那枚玉印,司马武岂不就变成了空头一个?”
洛云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