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站定,身体猛然再次闪动,在阿大还没有回神的时候,腰间那一柄薄剑已经决然洞穿了他的喉咙!
小子猖狂!
李乘胜见状,暴喝一声,旋即身体陡然前冲,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对着李用的后背撞来!
噗!
洞穿阿大喉咙的同一刻,李乘胜已经拳头临至,李用避无可避的挨上了这么一拳。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将而出,李用身体不稳,竟然是被李乘胜拳头的巨力砸飞出去,一路砸翻了好几处的座椅。
咳!
又一口脓血喷出,李用内腑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得不说,李乘胜很会选择时机。
李乘胜阴笑一声,缓缓开口,言语之中充满了杀意:“嘿嘿,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雄狮镖局,倘若不给你点颜色,外人还以为我雄狮镖局是吃软饭的呢!”
李用面色苍白,极力坐直了身子,虽然身受重伤,言语之中仍然平平淡淡,仿佛没事人一般:“咳…李副镖主不是说不出手的么?”
这份定力,让不少人暗自点头!
李乘胜冷冷说道:“哼,本不欲出手对付你一个小辈,但是你太猖狂,太狠毒,也太不把我放在眼中。”
言语之中,自有一股森寒之意流露而出。
虽然是他失信出手,但是在这等局面下,没有人敢说道他的不是。
李用沉默了好一会,方才淡淡道:“猖狂、狠毒?阿大最后出招,招招狠辣,既然杀心已动,那么我索性干脆一些好了。”
李乘胜冷笑道:“好一张伶俐的嘴巴,不过管你说得再多,纵是有三头六臂,今日也难逃生天!”
李用没有说话,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缓缓的闭上了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死?
李乘胜并没有立即动手,他想看看李用临死前的模样。
那样,他的内心会很快意。
良久,李用轻吐一口气,说道:“你很久没有动武了。”
李乘胜道:“嗯?”
李用道:“后背受你这一拳,我已感觉你身体的力度和协调度都不曾是一流高手所具备的。”
李乘胜面色微变,道:“哼,那是我没有动用全力出手。”
李用不置可否:“也许吧,可是我能感觉得到。”
李乘胜脸色发青。
的确,他三年没有动手,也三年没有好好的活动活动筋骨了。雄狮镖局取得的成就,让他已经飘然,沉醉于权势的掌握之中!而踏入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场中一些心细之人,看向李用的目光有些心惊:光凭借身体的感受就能断定敌人的身体状况,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其实这也是李用和野兽抗争得来的心得。
斩杀野兽,必须要在野兽力尽的时候才好动手,擅长细心观察的李用,再根据自身的状况,早就已经是对野兽或人身体力量和协调度的把握很精准了。
李乘胜那一拳,虽然声势具备,但是因为身体很久没有真正的‘动’了,由于身体的暂时性不协调让肌肉出力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因此力度并不算太大。
如果是一名经常修习武道,不曾有过丝毫放松的一流高手,譬如孤星。
那么李用内心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李用缓缓的站起来,在适才坐直的时候,他就已经悄然运转真力,略微压制住了内腑的伤势。
李用的情绪罕见的竟有些不平稳波动,那是一种被人看轻的愤怒:“你说过,我今天难逃生天。那么,现在便让你看一看,我的命,你是否能够留下!”
言语之中,锐气无疑!
李用的内心,现在虽然孤独,但却高傲!
水清浊传授他的,并非是江湖武艺,而是修行之道!既是修行,注定是要俯瞰这江湖众生!
又何况,水清浊这等神秘身手之人,对待自己的父亲,都这般尊重,那么父亲的身份就值得考究了。而父亲却在老李村待了十数年,这里面,有怎么样的秘密呢?
想来不管如何,李清都并非是普通人。而作为他的儿子,李用,被一个仅仅江湖打滚的人轻视,当然会有愤怒。
当下,李用右脚重重的猛一跺地上的青石板,一块半丈左右的青石板竟然被震得四分五裂。李用宛如炮弹一般高高的弹起,随即双脚互相借力,展开轻功,整个身体顿时宛如一道幽灵般,飞速跃上了二楼。
李乘胜脸色阴沉,大声喝道:“追!”
闻言,身后那些雄狮镖局的好手们纷纷有条不紊的四散开来,一部分通过楼梯朝二楼飞掠,一部分朝外冲出包围,李乘胜和另外两名二流高手则也是像李用一样,直接是高高的跃上了二楼。
有时候,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并非是杀招,而是身法轻功。
逃命的时候轻功极其重要。
轻功修习好了,天下大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