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惯,用过早膳后,李用就喜欢捧着一卷书跑到老李村外附近的一片枫叶林里,找到那一棵尤为粗壮的老枫叶树,然后以一个最舒舒服服的姿势,躺靠着看书。
时值夏末秋初,在应该渐转凉爽的季节里,老李村却又因为临靠着数百里之外的一片荒芜沙漠,从而显得还是相当的炎热,故而到枫叶林里读书,方才是一种极为明智的选择。
枫叶林里,树叶大多还是葱郁的绿色,开始变得炽烈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遮掩虚映,斑驳的投射在土地上,映现出了大小各异的团团光斑。
这让进入其中的人,眼神感觉这里更为的光暗分明。
李用轻车熟路,绕开了几棵不甚粗大的枫叶树后,便转到了这片枫叶林中生长得最为古老的一棵老枫叶树旁。
老枫叶树的树干上布满了道道如同刀刻般的裂痕,枯瘦的树皮,使其显得有些苟延残喘,生机不现。但是其枝头上那茂盛的绿色嫩枝,却是这里最具活力的。
无疑,只有经历过了无数的风霜困苦,才能够爆发出对生命最为热烈最为澎湃也最为内敛的动力!
李用很喜欢这棵老枫叶树,有关于这棵老树的一切,都让他欢喜,甚至于是迷恋。他喜欢老树的沧桑,他也喜欢老树的生机,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他的感情却是浓烈而又纯洁的。
李用习惯性的找到了老树根部的其中一枝根茎,那微微突起来的地方让他斜躺着的时候腰感觉很舒适,这能够减轻许多他弯腰而产生的微微不适。
李用虽然年纪小,但是几年念书的时间,也已经让他正在发育的身子腰部开始了轻微的疼痛。
那是他不良坐姿导致的。
李用刚舒服的躺下,捧书而闻,才过得片刻,一声显得格外焦急的呼喊忽然便远远的从枫叶林外传来:“李用,我家里出大事了!”
紧接着,枫叶林内便是响起了一阵凌乱脚步与乱石摩擦的动静。
嘈杂的响动,令原本喜静的李用本就淡淡的眉毛不由轻轻挑起,不过转而想到声音的主人,他还是又立起了身子,仔细思考其话语中所说的大事来。
很快,一道比李用壮硕了不少的人影,从老树的一边迅速的奔跑而来。
来人是李用目前在老李村唯一还将儿时的玩伴当作朋友的人,名唤李小虎。
李小虎,人如其名,年纪不过才与李用相仿,但是却长得异常的强壮结实,比之村里十六七岁般大的少年亦不逞多让,因此在小一辈孩子的心目中,李小虎素来有着孩子王的称号。
当李小虎风尘仆仆的停在李用面前时,早已经是喘气如牛,挥汗如雨。想来李小虎口中的大事定是万分紧急,否则李小虎也不至于会这般拼尽全力的赶来告知他了。
想到这里,李用的淡淡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用心智较同龄人要成熟一些,遇到紧要的事情也要冷静不少。
当下,李用也并不急着询问李小虎,反而是安静的在一旁等着李小虎回过气来,不然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也于事无补,还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对事情的分析和判断。
过了老半天,李小虎才焦急平复了过度奔跑给身体带来的剧烈负荷,便又急声道:“李用,我爹他…他受伤了,伤得很重很重,村里的李大夫…李爷爷说估计撑不过这两天了!”
李小虎讲话还有些因为气喘而断断续续连接不上,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开始了微微的轻声哽咽,情难自已。
对于少年人来说,亲情还是一种最为能够依靠的宝贵感情,而在这种感情之中,父母则是占据了最主要最主导的位置。
倘若至亲之人遭逢大难,那么,对于他们的打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非常巨大的,甚至能够让他们原本就还未坚定的心智彻底的迷失。
李小虎眼下大约就处于这种情况,他此时根本就已经六神无主,找寻不到任何的解决之法。
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活力开朗的好朋友李小虎变成这幅狼狈模样,说实话,李用的心底很不好受。不管李用与老李村里其他的小一辈关系如何,但是和这李小虎却最是合得来的,关系也最铁。
所以,李小虎的事情,他李用不能不管。
脑筋急速的思考转动着,李用张口问道:“小虎,我爹知道这事么?”
李小虎已有些迷糊思维了,闻言反应了半晌,才哽咽吞吐着答道:“你爹应该已经接到村里其他人的告知,估计现在正在我家里呆着了,怎么了?”
李用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到你家里看看情况,摸摸底。大人们的事情,总得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解决,那咱们再另想其它的办法…”
眼下最好的办法,也大抵就如此。
李小虎慌乱了心神,胡乱的点点头,便忐忑不安的抬脚给李用带路。
…
…
李小虎的家,在老李村的另外一头,与李用的家正好一头一尾在村头位置遥遥呼应。
当李小虎带着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