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的大殿,黑黢黢的一片,木美独自坐在王座上面。讀蕶蕶尐說網讀蕶蕶尐說網惨白的月光从门外投进屋子里面,凉风轻轻地拂过木美的脸颊,木美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前飞舞的飞蛾。飞蛾的身体是白色的,独自一人,在风中盘旋。就在此时,大殿前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阴影,挡住了月光,吓跑了白蛾。火莲缓缓地走进大殿,面向木美说道,“我想退出了!我不想继续战争了!”
“今天的杀戮,你觉得够了吗?”木美轻轻地抚摸着王座旁边的石像。
“我习惯独来独往,我不想继续和你们一起……”火莲低垂着脑袋说道。
“是不想继续和我们一起,还是继续杀戮啊!杀人多好啊!那些你不喜欢的人,都可以统统杀掉,当你看见他们的微笑逐渐演变为哭泣,心里多么快活啊!我就喜欢杀人!你可以杀死你妒忌的人,也可以杀死你憎恨的人,多好啊!世界的掌控权就握在你的手中,所有的人只能被你掌控,多么好的事儿啊!”
“有些人是无辜的。”火莲抬头看着木美的眼睛。
“呵!这样的话,那些人就不用受这世界之苦啦!人间原本就是一个炼狱。”
“就像他们杀害我们的族人一样,你杀死那些无辜的人时,就没想到过你的族人吗?我们的族人和那些无辜的人一样,都是应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正是因为想到我们的族人,我才要报复这个世界。人类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所有的人都不应该活下去的!你想退出,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早已经在你们的心脏中种下了种子,只要你们离开,种子就会发芽,你们马上就会死!”
“是冥树的种子吗?”
“不是冥树的种子,这雪树的种子,你无法用你的火焰烧毁它,而且它带有剧毒,只要它发芽,你们马上就得死。”
“死也没办法,反正我就一个人,无牵无挂!况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了。”
语毕,火莲径直走出了大厅。刚要出大门的时候,火莲忽然转过头,对木美说道,“小美!我杀过人,杀完人的时候,无论那个人是好是坏,我的心里都会不安。杀的人越多,心里的负罪感就越强。杀人是会上瘾的,当你十分憎恨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杀他可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能了解你心里的痛,就像我的亲人都被杀死的时候,我曾想,把那些人找出来,用尽各种方法折磨他们,让他们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小美,可这又如何呢?最后只能变成我这样的人,孤身一人。收手吧,随它去吧,回头也没有办法。宽恕很难,宽恕这个世界更难,但是宽恕自己却是很容易的。你心中的风暴迟早会平息的,无论你现在多么愤怒,你都是你,你心底的善良是无法被这短暂的愤怒给湮没的。某一天,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伤害最痛的,是你自己。那个时候,你整个心脏,都会被挖空的。”
“是你自己太愚蠢了,饶恕了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最终你还不是要被这个世界伤害。只有毁灭了所有的东西,才不会被伤害,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东西能够伤害你了。”木美转过身,坐回自己的王座。
“这个世界充斥着愤怒、怨恨和不满,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找的。我们本来可以把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我们人类的力量甚至可以战胜命运,战胜旁观的天神,不过我们总是那么懦弱,总是把身上所有的不幸和所有未称心的事归咎到他人的身上。原本我也和你一样,不过当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自己。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的模样,有多么丑恶!”
语毕,火莲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木美看着火莲离去的背影,从王位上起身,矗立了良久。过了一会儿,她迈步走向屋外,坐在台阶上,沐浴着惨白的月光,呼吸着微风中淡淡的血腥。她的心脏已无之前的那种狂怒与怨恨,当整个世界都平息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第二天一早,阳光穿透了黑色的夜,木美靠在王座上,看着鱼肚白的天空。这个时候,金晨缓步走进王殿,站在王座前,抬头瞥了一眼木美,问道,“现在王族的人都聚集到了万山城,准备逃往北方,然后向西迁徙到米尔朗休斯。我已经派遣疫鬼走在前面,让他们拦截住王族。我想前去周边的国家,和他们的国主交涉。请问您意下如何?”
“就照你说的办吧!”
金晨抬头看了一眼木美,神情显得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木美会责怪他的擅自做主,但是他没想到,木美现在竟会表现得如此坦然。
“遵命,那我就先告退了。”
木美带着她的魔兽大军开始前往万山城,路途上的景物一片萧条,如同遭遇了一场大灾难一般。村子里面空荡荡一片,只剩下屋内发臭的尸体和倒在地上咳嗽老人。四处都是灰色的雾霾,连一些医馆都关闭了,不少人携家带口前往万山城,不过却被那些贵族拒之门外,因为他们担心进来的人们会把瘟疫带进来。
那个时候,即使有魔法,也无法控制住蔓延的瘟疫。木美在一个小村子里面遇见了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