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谨烨来找紫凝,沈府一家人着实有些意外,沈老夫人神色有些欣喜,连连道:“好孩子,好孩子,我还真怕他也是个倔的,如今这样,凝儿那个外院还有几间屋子,正好收拾出来,常喜,辛苦你差人去看看那屋子里差些什么?”
“嗯,媳妇一会就去,瞧把您高兴的!”沈大夫人脸上也溢出笑容来,她也希望这孩子往后能过得舒心点,小小年纪吃了那么多苦,着实让人往心里疼。
老夫人一扫这几日的愁闷,笑道:“活到我这年纪啊,就喜欢看着家里人和和睦睦的,谨烨也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我怎么能看着他在外面吃那苦,如今他虽然说要留在凝儿那边帮忙,也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可以放下心来,慢慢来!”
沈大夫人点点头:“老爷回来知道这事肯定高兴!”
“是啊,他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沈大夫人想了想日子,回道:“大概还要一个多月,谨柯也跟着去的,说是要加强训练,圣上准备明年秋闱,要抽调一部分士兵过去。”
沈老夫人年轻时经常听沈万城说起沈家军,知道军营里时不时地要进行特训,这是沈家军的军规,虽说如今已经十多年不曾有战事了,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须要的。对于儿子的辛苦虽说理解,但想到一年到头儿子回家的日子也就一个月左右,对于儿媳又多了一丝心疼:“常喜啊,重儿常年在外,府里里里外外的都是你在操持,如今三个孙儿也拉扯这么大了,这么些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沈大夫人听婆婆这么说,心里也勾起往事,这么些年,她时时刻刻地让自己忙着,不敢多想一分,丈夫不在家,婆婆身体不好,三个孩子还要人操心,她真的一点都不能松懈,这会子颇有一分苦尽甘来的成就感:“这本是媳妇应该做的,谨楠也学着管铺子了,谨柯跟着他父亲,谨枫杜氏一点也没要我操心,这次跟着夫子去拜访旧友,怕是一个多月后也要回来了。”
又想起小姑的两个孩子:“凝儿和德哥儿都是好孩子,凝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我这心里真是又欣慰又心疼。”
沈老夫人心里顿时一阵潮乎:“可不是嘛,就谨烨这事,要不是凝儿,我还真不知道该拿那孩子怎么办?才七岁的丫头……”
紫凝不知道外祖母和舅母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她身上,她此刻正和沈谨烨说着话。
“大表哥,桂嬷嬷在外院收拾一间房间,往后你就住那里可以吗?”
沈谨烨望着面前柔软的小姑娘,心里来之前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些依赖紫凝。
“多谢大小姐,府里不拘何种活儿,我都可以干,早前欠下的那些银子,请都记在账上,总有一日,我能把它还上!”他知道自己也是沈家的后人,可这一声表哥他无论如何都受之不起,祖父当年犯下的错,已经让他无脸再认祖归宗了。
紫凝淡淡地道:“大表哥,我敬你怜惜生母,虽贫寒无依,却始终不屈服,如今你孤苦一人,你既不愿认祖归宗,那我也不再喊你表哥,往后,我便直接喊你大哥,我在家里也是七姑娘,你便称呼我七妹妹吧。我帮助与你,并不是贪图你报恩,这些情分,将来你若是能还,我不推辞也为你高兴,若是不能,我也不会生气。一个称呼,并不能说明什么,大哥又何必拘泥!”
沈谨烨沉默半晌,终于低低地喊了一声:“七妹妹!”
紫凝微微一笑,仰起脸看着沈谨烨认真应道:“大哥!”
这一晚上,沈谨烨留在德哥儿的房间里和紫凝一起逗了德哥儿好一阵子,把德哥儿乐得不停地哈哈大笑,知道奶娘要抱进去休息,那小胳膊还张得大大地舞着,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沈谨烨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望着被抱着拐进内室的小敏德,眼神温柔,嘴角轻扬:“小孩子只要吃饱穿暖玩得快活便满足了!”
紫凝笑道:“他哪里满足了,你就是再陪他疯半个时辰,他都不困。”
回过头,紫凝便把自己的想法和沈谨烨说了:“大哥,我这里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沈谨烨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做的绝不会推辞。”
紫凝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沈谨烨,轻声道:“我春天的时候便想种一些青杨,听人说,这种树只有北方有,我想请大哥再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这种树苗要是从北方移植回来,价钱是如何算的,像我们这里的土地肥沃,一亩地能种多少株苗,大概几年长成,平日里又该注意什么?”
沈谨烨有些疑惑,面前的小姑娘可真是只有七岁?哪有七岁的小姑娘要考虑这些个事的?
紫凝又解释道,林洲城郊外有母亲的一个庄子,母亲春天里去了,她来外祖母这里的时候,母亲的东西都给带了过来,往常那个庄子是种些粮食的,如今她想多种些速成木,这才需要从北方买些青杨的幼苗的。
沈谨烨知道了缘由,便点了点头:“明儿一大早,我便出去打听打听,七妹妹莫急,离明年开春还有不到半年,冬日里适合移植,就是亲自去一趟来回也不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