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风开了门,两只胳膊被缠的硬邦邦的吊在身侧。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现在线娘是什么情况,必须亲眼看到她才安心。
出了房门,李易风居然不知道线娘住在哪里,刚才也没有问清风小道童。
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李易风来回看了一眼,向着左边走去。
白云观占地颇大,从正前门一直向后,有很多的大殿,分别供奉着道教的诸多神仙。
李易风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便顺着味道走去。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小院,看起来应该是道士们的住房,此刻也看不见一个道士,不知道干嘛去了。
院中向阳处有一排架子,上面摆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簸箕,里面都是药材。
“唉,我老道的话总是不管用,你不乖乖的躺着,出来干嘛?还真当老道我是神仙,什么伤都可以治?”
李易风听声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道人,端着一个簸箕正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簸箕放在架子上,来回拨弄里面的药材。
这个道人五十多岁,身形中等,花白的头发,留着短短的山羊胡子,但是看起来精神抖擞。一双手都是老茧,看来常年采药制药所致。
李易风强忍着胳膊传来的剧烈疼痛,曲起胳膊,对着道士躬身行礼道:“小子李易风,见过孙神医,在此谢过神医的救命之恩。”
原来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孙思邈孙神仙,当日李易风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便昏过去了,只记得一个大概的印象。
孙思邈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来到他身前道:“不要多礼,身子没好就乖乖的养病,省的给我老道添麻烦。过来,我再给你看看。”
要是将身上的道袍换成粗布麻衣,孙思邈就完全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农,普普通通,没有一丝高人的孤傲。
“进来吧。”
孙思邈向屋子里走去,李易风只能抬步跟上,这是间屋子和李易风住的一模一样的,狭小的屋子里满是药材和书籍,充满浓浓的药材味道。
孙思邈示意他坐下,将胳膊放到桌子上。然后便将他胳膊上的布条一层层的解开。
这时孙思邈忽然问道:“那颗续命丹,你是从哪弄来的?”
“续命丹?”
“那个姑娘受伤后服过一颗药丸吧?”
李易风恍然,忙道:“嗯,是一个姑娘给我的,我曾问及她的芳名,可是她却没有告诉我。孙神医知道她是谁吗?”
孙思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老道也不认识她,但是老道却知道,那是这世间最后一颗续命丹。当年我得到一个失传已久的药方,据说那是长生不老药的药方。
老道费十年之功,采集天下名药,最后只是炼制成功三颗。然而发现其并不能令人长生,只能吊住濒死之人一日之命。前两颗药丸已经被人服用。这一颗是几年前老道受一人恩惠,无以为报,便将此药赠与他了。”
“那道长将药赠给谁了?”
“一山间樵夫,老道当年采药不慎滑落山崖,被他所救,便赠与他了。”
李易风不由一阵感慨,这位神医就这样将一颗世间最后一颗的神药给了与他有救命之恩的樵夫。
不过这样,他就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但愿以后有机会能报她的救命之恩吧。
孙思邈这时将布条完全解开,只见李易风胳膊上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药膏,孙思邈用竹片将药膏全部刮去。李易风才看清他的胳膊成了什么样子。
又肿又粗不算,而且还是呈现黑紫色,竟然微微有些恶臭。
孙思邈伸手在他胳膊的一些穴位上按了按,摇头道:“让你小子乖乖的调养,你还不听,你这双胳膊经脉伤了数处,再乱动,便是老道也无能为力了。”
李易风乖乖受教,当日他一直抱着线娘奔波了两百里之遥,全凭一股信念在支撑,在来到白云观时,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胳膊的存在了。现在才感觉到疼痛,说明孙思邈能够治好他的胳膊,也不敢在任性了。
孙思邈取出银针,慢慢的捻入他的胳膊,半柱香时间后,李易风的两只胳膊都已经满满都是银针了。
“在这里安稳的坐半个时辰,我再来给你取针。不要惦记着你的小娘子了,她已经没有大碍,现在仍然在昏迷,你去了也没用。”
孙思邈说完背着手晃晃悠悠的便出去了,留下李易风一个人待着屋里。
看着胳膊上满满的银针,李易风只能摇了摇头。
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白云观的一处房间里,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女子喂吃的。
“易风哥哥,我好多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你刚好了些,多多休息,我喂你吃。”
这两个人便是李易风和窦线娘。李易风的胳膊看来已经完全好了,就是躺在床上的窦线娘也是脸色红润,看不出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