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紫筝看着睡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微微的蹙眉。缓缓地靠近他,竟然闻到了十分浓烈的酒味,她更是避而远之。最后看了看地上的积水,觉得这样昂贵的地板被水弄脏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于是拿了拖把将地上的水擦干净。
刚刚把水擦干净,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全身一僵,握住拖把的手紧了紧,然后转身,木然而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因为,她跟他不熟,就算是她的丈夫,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这半年来,一开始她虽然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结婚之后知道自己有个丈夫,可是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时间他突然出现,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你在干什么?”睡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地撑起身体,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然后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不确定地说道:“你是洛紫筝?”
洛紫筝的心微微一沉,勾起一丝笑容,十分的生硬,心中暗讽难得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然后放下拖把,走近他。她这才再一次打量他,眉宇间透着冷峻和刚烈之气,只是一眼,便可以让人终生难忘。深色稳重的西装,搭配着暗色的领带。领带已经被拉松,衬衫最顶端的三颗扣子也没有扣,微微的敞开,露出些许精装古铜色的胸膛。整个人显得低调而奢华,而此时他有些微微的醉意,又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他几乎倨傲地抬着头,看着她,疏远的眼神微微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飞快的隐去。
大门没有关,一阵冷讽从门缝中吹进来,将洛紫筝披在外面的衣服微微的扬起,透出里面裸色而单薄的睡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引人联想的曲线也朦胧得诱人。江凌禹眉头一皱,十分不悦地再问了一次:“你的身份?”
洛紫筝微微一怔,没有明白他的话,稍稍的怔忪了一下之后,问道:“什么身份?”
江凌禹的脸色陡然间沉了几分,细碎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无形之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他直直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无所遁形。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顿时心一沉,仿佛一瞬间被电到了,竟然被他看的全身发热。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洛紫筝强迫自己镇定。
“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失去了慵懒,反而多了几分凌厉,接着他仰身靠在沙发上,将手抬起放在眼睛上,似乎在挡刺眼的灯光。
洛紫筝放下手中的拖把,拿起遥控,将灯光调暗了几分。然后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蹲下。一开始,她并不明白他一直问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她冷静下来,突然恍然大悟一般。他是在警告自己,她洛紫筝是他江凌禹的妻子。
她伸手按了铃,吩咐了下人煮好醒酒茶,然后打了一些水,将他身上的雨水擦干净。下人拿来了家居的衣服,她并没有为他换上。
整个过程,他都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真的在享受她作为妻子的服务。直到她开口说道:“你先去洗个澡吧。”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端详着什么,又似乎在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她被看得不自在,将干净的衣服放到他的身上,说道:“先去洗澡。”
他“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带着醉意,他起步不稳,摇晃了一下,她赶紧扶住他,他顿时就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是故意的。洛紫筝看了看浴室的方向,一咬牙,然后尽力最大的力量将他半托半拉地带到浴室中,一下子就将他放到了浴缸中,接着也不给他脱衣服,直接就放了水。
她试了试水温,突然想了想,将水温调到最低,直接就浇到了他的脸上。
江凌禹的眼睛顿时睁开,凌厉的眼神如刀锋一般,直直的,仿佛要在她身上刺个洞。她挑眉,立即起身,走出浴室,然后拿着衣服走回浴室中,直接就甩给了他。然后逃也似的离开浴室。做完这一切,她的心也在跳,有些惶恐,害怕他会突然发怒。
最终她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洗完。期间下人将解酒茶端了过来,然后欠身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她木然的坐在沙发上,脑子发蒙。江凌禹的回来,让她措手不及,如今他又醉酒,万一……她心神不宁地如坐针毡地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鼓足了勇气机械地转过身去。
还好,他穿上了睡衣,而且还是很保守的那种。如他给她的感觉一样,就算是睡衣,他也穿得十分的严谨好看、一丝不苟,虽然还有些微醉,但是她想,刚才浇的那冷水,应该也让他清醒一些了。
他讳莫如深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接着,缓缓地抬脚向她走来,脚步有些踉跄。她赶紧上去扶住他,他微微一顿,然后用不轻不重的力量带着她往楼上走。她的心顿时慌乱一片,他这是要回房吗?她吃力地扶着他,他高大的身躯至少又188公分吧,压得她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好不容易到了卧室,两人双双跌入柔软的大床中。
洛紫筝一把将他推开,躺在一边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