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地生活。
从前歌舞升平,哪里知道山外有山?
如今他只能依靠门外的邓秘书能长点眼色,看到他屋里这么不对劲会去叫些人来,也不至于什么都拿捏在人家手上。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聂枫讲了很多话,他似乎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聂芷的反应就更加,她似乎有些发冷,一直往他怀里缩去。
封程看不过,向聂芷伸出手。
她看也没看,最后干脆一闭眼睛,唇色发白。
季叶摸摸她的后背,那里被汗浸了个透,他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自己也浑身发寒,只能看见聂枫的嘴唇上下合动。
而聂芷虽然闭了眼睛,但她还是听了个清楚。
聂枫当年十一岁的时候背井离乡,是受到了父母亲的冷落。那天他和几个同伴去游泳,结果自己的脚上缠了水草,怎么都解不开,眼瞅着灌了好几口水。
有个一向沉默的伙伴特地下来救他。等他帮自己解开水草,小伙伴和他都没有力气了,然而没有人肯下来帮他们一把。
有人小声道:“我看他们要溺死了,我们还是逃走吧。”
旁的人赞同:“我也觉得,别到时候救不了他们把自己给搭上,多不划算啊。”
他们转身那样决绝,浑然不知自己抛下的是两条人命。
正当他绝望之际,有微弱的力量托起他,让他前行。
他回头,眼睛一酸。
只有那个唯一跳下水来救他的少年。他向来安静,不多说话,有时候他也不注意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拼尽了力气送他上岸,然后自己慢慢下沉。
他跌跌撞撞地哭着往回跑,嘴里念叨着“救命”,就那样遇见自己的父亲。
父亲以为他是逃兵,放弃了一条生命,当即就扇了他一耳光。等父亲赶过去的时候,湖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第二天,那个少年的尸体浮上来。
父亲和母亲从那以后都不喜他,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像杀人犯。
他于一个深夜离家出走,从此不论是荣华或是贫穷,都再不与他们联系。
直到如今。
他说得那样情深意切,聂芷却惶惶然不可名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