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认栽地任由他折腾,毕竟她知道,三年了,这个孩子,终于解脱了。不管怎么说,让一个现今十三岁的孩子从三年前目睹父母凄惨的死亡,王国的崩毁,国民的离乱,而后又默默地承受着常崎王国国民的生命,责任感又迫使他被苦命地奴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些无疑都是一种残忍。现在,解脱的他终于可以做回十三岁的自己了,可以做回那个可以无所顾忌的大笑、大哭、撒娇、任性的自己,这对崇明来说,已经非常幸福了。
云启立好哭着的崇明,指着金霖问崇明道:“这人怎么回事?”
崇明把金霖和帝打斗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启,包括金霖吃了自己的火焰,用了反噬。原本崇明以为,云启会愤怒地劈金霖一刀,结果云启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兀自思考着。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可以通过吃自己的能量能提升战斗力,或许,这是那个白痴自己发明的招数罢了,还起了个“反噬”这名。云启也不再去想了,因为不管再怎么想,以自己的智力去揣测一个单细胞生物的思维,是挺滑稽的,毕竟对于这个单细胞生物来说,有没有思维都是一个有待考究的问题。
不久,等金霖恢复体力,崇明拉着云启问她:“你怎么没有像帝说的那样,变成容器啊。”
“怎么,你想我变成容器啊!”云启调侃道。
“当然不是!”崇明立刻反驳说,随后又笑声地说道:“只是……吃惊而已!”
“不是先前就告诉过你们,当时你们以为我快死了,然后我说,即使你不救我,我依然不会死,还记得么?”云启说道,看着金霖和崇明都点点头,随即又开口道,“在刚进入幻森的时候,遇到了于氏兄弟,再加上前阵子身体的原因,身体已经快临近崩溃了,所以给金霖包扎后,我害怕那时突如其来的那股力量,于是赌气地吃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是我出门的前一天爷爷交给我的,是炼金术师的炼制出的丹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说是能保我一命,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晚才体现出来。”
“什么意思啊?”崇明问道,金霖也同意地点点头。
“那个药丸,叫做缚茧丹,其药力能够使人的周围出现一层薄薄的茧,在茧内将身体进行修复和重组,说实话,吃了这丹药还是挺肉痛的,不过话说回来,药剂的药力,加上之前在十字架上吸收的木元素能量,现在应该被炼化了吧!”云启平静地说道,却换来金霖和崇明的目瞪口呆。
“你是说……你把那个大光柱给吃了?”金霖问道,云启瞪了他一眼,却并未有什么动作。
“不是吃,是吸收……”随后,云启给他们讲了在那片朦胧之中发生的一切。当然,她并没有说,为什么当初会有一股能量在不断地袭击着她,也没有说那个温柔的声音告诉她的话——如果她自己的身体不能接受木元素的话,也就没有办法活过来。
如今她活的好好的,并且还掌握了新的一种元素,木元素。尽管从未听闻哪个血役能掌握主元素的力量,也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能预料的危险,但云启却深深地相信,自己能够驾驭木元素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从妈妈身上遗传的能力,所以,她觉得倍感亲切和珍惜。
这木元素的能量虽然是婴儿级别的,但却是命源所孕育出来的能量,其精纯度和力度是普通的木元素所不能比拟的,除此之外,这股能量,还有着普通木元素不能企及的能力和高度……
金霖和崇明兴奋地看着云启,眼里满是好奇的星星,云启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手上撑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星阵,绿色的星阵上跳动着木元素的光华,随即,手腕处血石也亮起红色的光芒,一颗颗种子从血石里飞出。云启看着浮在半空中的种子,有原先从家里出来时带走的香木,还有那会儿在刺荆边缘处从刺荆藤上摘下的种子,原本是想拿到赤木去卖的,没想到在这里先用上了。
一颗颗种子落入星阵的中央,沉入了星阵里,或者说沉入了云启的身体里消失了,然后缓慢地,从那个星阵中央三角星的中心,盛开着一朵雪白的刺荆,云启将刺荆朝地上一挥,落入地上的那朵刺荆迅速变成一大片白色的花海,在空中摇摆着水蛇一般的腰身。云启似懂非懂地看着,又收回星阵,地上的刺荆也消失了,难道说,这些刺荆都只是一些能量体。
随后,一行三个人在帝的城堡里到处搜刮,却并未有所收获,必定帝他们也只是执行任务罢了,而这些恢宏的建筑,不过是为了启动巨大十字架的仪式。本来,云启还想从刺荆花海出获得一些好处,但到了刺荆所在的地方,原本葱茏的花海变成了枯萎的枝蔓,看来,命源能量的消弱,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比以前贫瘠了。
红日沉到天边,云启和金霖站在崇明的身后,那个城堡背后的天堑边,有四个墓碑,一个是崇明的父亲崇德,一个是他的母亲季玥,还有一个是季老,而最后一个,那个墓碑的名字,叫崇明。崇明看着那四块墓碑,嘴里细碎地温柔地说道:“父亲,母亲,季爷爷,孩儿要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话说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