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退出房门,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向外涌,占据了整个眼眶。她跑出家门,径直向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河流跑去,眼泪在脸颊两侧飘散,在风里,在空中,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云启坐在河边,头沉沉地埋在膝盖里,嘤嘤哭泣。阳光静默地游走,斑驳地打在云启的背脊上,以及云启背后那个穿着黑灰长袖和墨色短裤的少年身上,少年名唤金霖,正是从泊淮镇而来。
风吹拂着云启的头发,淡金的发丝如同藻荇一般,在背脊上摇摆,金霖木楞地站着,看着云启抽泣的背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启。”千言万语到了喉间却仅仅是一个名字,金霖木讷的站在,等候河岸之人的回音。
“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云启拭掉眼角的泪,倔强地望向河的对岸,说:“怎么样,这次出远门,有你父亲的线索没有。”
“没,那个王家的婆婆临终前告诉的那个人估计搬家了吧。”金霖低着头回道,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这次出门却有意思极了,虽然身上的钱都被花光了。”
“是吗?”云启站起身,神色恍惚地走向金霖,“那你有什么打算,继续呆在这里。”
金霖摇摇头,目光炯炯地说道:“我打算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是吗?”云启看着金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其实也想告诉他,自己明天也会离开这个生长了十八年的城市。
“金霖,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只是,不想说再见,所以,谢谢你。”云启离开那条溪流,留下沉默的金霖,自己的要走的消息已经传达到了,以后,你也就不必要再回到青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