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麻。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你穿了护甲。”
苏护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用恶狠狠的口气说:“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要行刺?!”
离薇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她忍痛说道:“从灭国之日起,行刺你就是我日夜不敢忘却的使命。我说过,这亡国之恨,我活一日,必一日思手刃尔当!”
苏护立在原地,怒道:“我生来铜筋铁骨,刀枪不入。除了我自己,没人伤得了我!你要记住这个事实!”说罢,饿狼一样地将她扑倒在床,撕去她的衣衫。她拼尽全力反抗,狠命地咬他,指甲都嵌进他的皮肉里。可这点反抗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这可恶的小丫头,不给她点厉害尝尝,她永远不知道男人的限度。
她突然停止了反抗,任由男人把霸道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个角落。苏护抬头瞥了她一眼,她满眼泪水,折射出的痛苦和绝望让他不寒而栗。他停止了一切动作,只听她嗫嚅着说:
“你这般欺侮我……不顾我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苏护大惊之下,翻身而起,他只觉脑内一阵轰鸣,全身上下无处不在颤抖。
离薇缓缓起身,裹紧了衣服,苏护见她的眼睛,如此冰冷,连一点点希望和痛苦的光泽都已不见,剩下的,全是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突然冷笑一声:“是啊,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死你的孩子,他决不会平安地降临到这个世上来。我想让你怎样死,我就会怎样让他死。”
一番话说得苏护冷汗直冒。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对她说:“我不管你会如何对待腹内的胎儿,但我承诺,我愿意替他承受你所有的惩罚。”说着拿起匕首,冲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扎了下去!顿时,他的左臂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他以前从没受过外伤,不知道原来一道伤口竟然如此疼痛。
这一刀着实让离薇受惊不小。他定了定神,接着对她说:“只要你善待这个孩子,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流血碎骨,挖胆剖心,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一切在所不惜。”话音刚落,他再一次对准原来的伤口,狠狠地又扎了一刀!
离薇“啊”地捂住了嘴巴,泪水汹涌而出。苏护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他也随即跌倒在地,痛苦得不能自已。
她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流血。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精心构筑的复仇计划就这样土崩瓦解。她颤抖地想要包住他的伤口,他却固执地不肯:“你答不答应我?”离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不答应我,那你走。我不用你管。”苏护把头偏向一侧。
离薇把拳头打在他的胸膛,终于松口:“好啦!我答应你就是。”
苏护见此,方让离薇救治。她将随身的那块丝巾紧紧地绑在他的伤口上,好一会儿才不再流血——后来梨嫣认为这白巾有愈合伤口的奇效,并不是因为它天生如此,而正是在这个时候浸染了战神之血,因此可以止血疗伤。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苏护搂过离薇,静静地对她说:“我不许你有事,也不许我们的孩子有事。等你顺利生产,我就带你参加祭祖大典。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我苏护有名有分的妻子。”
离薇躲在苏护的怀里,安然地享受这暂时的怀抱。尽管她已经知道,纵然她下不去手杀掉他,但也不意味着她就会心安理得地做起苏侯的宠妃。他是她此生不共戴天的仇敌,不论他怎么爱她,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命运就是这样无常,她忽然想起梦境里那个妖冶的女人对她说的话:“它会给你带来最耀眼的荣宠,也会给你带来最惨重的伤痛。”荣宠她已享过,现在就让我看看这伤痛到底有多惨重。
或许,伤痛不一定是这个男人带来的。更有可能,是她自找的。
那个妖冶的女人仿佛再次降临在她面前,她听见她的笑声回荡在头顶上:“不要被假象蒙蔽了,你本不是奴隶,你的身上有最高贵的血统。不可以屈居在任何一个卑微的地位,你若毁灭不了这世界,就只能毁灭你自己。”
你若毁灭不了这世界,就只能毁灭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