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啊!”唐扇勉强笑笑。
宋佳仁握拳的手停在半空,嘟囔道:“笑什么笑啊,比哭还难看呢!”语气虽然强硬,眼睛却湿了,猛的眨了几下水汽才散去。
“这针还得打多久?”唐扇抬了抬酸麻的手臂,展示自己的痛苦希望博取些同情。
宋佳仁看药瓶还剩一点点,贴心的帮唐扇捏着酸麻的手臂:“这就受不了了,你啊还得留院观察两天,再不好好调养,除夕你就在病房自己过吧,我可不来陪你!”
左岸站在佳仁的身后,见唐扇还是不想说话的样子,拿了外套说公司有事先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唐扇躺在病床上侧着头看着窗外,完全不在乎他是走是留。他看了一会,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化为酸楚,踟躇片刻后还是转身走了。刚到拐角时想到房间里的暖壶没有热水了,又掉头找护士要了暖瓶去烧热水。
宋佳仁目送左岸离去后才回头看唐扇,感慨道:“他啊,守了你两天一夜,我下午赶过来时,他才勉强睡会儿。唐唐,你心里的那道坎,真的就过不去了?你也说错不在左岸,又何苦折磨他又折磨自己?”
唐扇的眼神悠远凉薄,她只是看着窗外沉默着,没有给佳仁任何回答。那些事情太久远了,久远得已经不知从何说起为好了。
她觉得嗓子发干,忍不住咳起来。
宋佳仁拍着她的背:“好啦好啦,不想说就不说!”
唐扇止住咳嗽,看到放在墙角的拉杆箱和大包小包,笑着问:“你和阿俊怎么样了?”
“您都这副尊容了还想着八卦呢?”宋佳人嘴上这么说,脸上有了抹红晕:“我,我答应陪他过年,已经搬去他那里了。”
唐扇理解的笑起来:“嗯,真好。”又调侃道:“虽然,你扔下了我这个孤家寡人!”
“刚才我回去拿东西时,想到要搬过去肯定有很多东西要收拾,结果转了一大圈,这才发现除了几件衣服,竟没有什么是要带走的。”宋佳仁长长的叹气,话虽说得有些凄凉,脸上却已经是释然的笑意。
唐扇明白她的心情,她房间里的东西是沈书生亲手置办的,她住在那个房间里,等于把自己锁在了回忆里。如今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怎么会带走那些羁绊过去的东西。
“这么说,丑女婿要见丈母娘了,阿姨一定很开心。”
宋佳仁不满的推了她一下,也笑了起来:“他有两个手术,晚上就能来看你了。”
唐扇拿手捂着脸:“我可不想这副尊容去见你的心上人,给你丢份。”
“您啊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都美,就是生病您也是林黛玉那型,天上有地上无的!”
“佳仁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病房门口传来低低的笑声,声音沉稳,听到就觉得心安。
宋佳仁只闻其声时就已经瞪起了眼睛,嘴上不饶劲的嚷道:“怎么唐唐生病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这个大夫却溜之大吉了?”
“您老人家真是冤枉小人了!”程谨笙走进了来,把汤盅放到床前,随手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唐扇的大衣上,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刚一贴到皮肤,唐扇已经用另一只自由着的手打掉他冰冷的手掌:“这手跟冰棍似的,还想摸我发不发烧。”
程谨笙顺势抓住唐扇的左手看了看,语气有些冷:“这些个小护士,就看不到你左手血管不能扎针吗?”
“程大夫你看得到,所以你才是神医嘛!”唐扇边往回抽手边嚷:“哎呀放开,你手太凉了!”
一旁的宋佳仁感觉自己像是个三千六百瓦的电灯泡正闪闪发亮。
程谨笙边盛汤边对这个灯泡说:“阿俊刚下手术台,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宋佳仁很聪明的意识到程医生是反客为主的下了逐客令,本想再继续发光发热一阵子,一想到才俊刚回来就到医院上了手术台,她确实有点担心,装作十分不情愿的去了才俊的办公室。
宋佳仁走后,程谨笙立刻收起笑,沉着脸道:“明知道自己怕冷,怎么就不注意点身体?生病了应该早点告诉我才是。”
唐扇低低的咳了几声,平复下来后才说道:“你不是去外地开会嘛,远神医也救不了近病人,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平白害你担心。”
“看看你说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了!”他把汤碗放到床头凉着:“你就是这么个要强的个性,人前不懂得一点点示弱。”
“神医哥哥我错了”唐扇讨好的笑。
“唐扇,你当我说的是玩笑话吗?”程谨笙没有理会她的讨好,依旧严肃的说道:“你几年前重感冒留了病根,我总说别忽视这些感冒发烧,说得我自己都烦了你怎么就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再说当年你流产后心情抑郁又没有好好调理,你……”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唐扇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她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下起了雪。上海的雪是落不住的,还没到地上就化成了冰粒落地又成了水进入本就冰冷的水泥地里,水汽从地底涌出化为寒气渗入行走于地面之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