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远行归来,脸晒得黝黑,笑得却阳光灿烂。他把礼物放到唐扇的桌上时,赞许的笑着说:“小唐,辛苦你了!”
这句话可是一语双关。
唐扇把礼物拿在手里摇了摇:“多谢礼物!”然后真心的一笑。
周毅说:“暖暖让你晚上到家里去吃饭,有没有空赏光?”
唐扇无奈的摊开手:“不行,今天是谨笙的生日。”
周毅恍然大悟,笑了一会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小唐”他顿了顿,又道:“程先生和已航,你的选择……”
唐扇坦然一笑:“师父,您老就别跟着操心了。”
周毅道:“我以为你和已航……”
唐扇默了一会,缓缓道:“也许!”
周毅问:“也许什么?”
唐扇摇摇头,却再没有回答。
下班时,唐扇早早的回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八点整,程谨笙如约到来,手里十分应景的提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唐扇看到蛋糕就笑了:“程医生还真会犒劳自己!”
“你不喜欢吃就不会买,但佳仁和小书都喜欢吃,我三十七岁的高龄,也该让她们沾沾祥瑞之气!”话没说完,就被自己逗得大笑起来。
唐扇边笑边接过蛋糕放在桌上:“你的祥瑞之气她们是无福消受了。”
谨笙这次发现客厅里只有两个人:“她们呢?”
唐扇说:“一个忙着工作,另一个忙着恋爱!就我这个闲人来给您老祝寿了”
程谨笙的脸上忽然有了几分轻松的喜悦,看向一旁唐扇,打量起她的装扮,她长及腰部的头发斜在胸前一侧松散而随意的扎着,有几缕刘海垂在鬓边,为清冷的脸庞添了几丝妩媚,一袭水绿做底白色碎花的家居长裙,蓝白格子的围裙前印着一只笑得无比灿烂的喜洋洋,更显得她俏皮可爱。
他无数次想过,结婚后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看到此时的唐扇,他想,应该是他每日里下班回家,温柔的妻子准备好了一桌饭菜,巧笑嫣然的与他闲话家常,最好的婚姻就是这样了。
唐扇伸手在有些失神的程谨笙面前晃了晃:“傻站在干什么,吃饭了。”
程谨笙回过神来,笑了笑,然后坐在餐桌对面,四菜一汤,还有一碗长寿面,最意外的是,旁边竟然还用冰块镇着一瓶白葡萄酒。
“哇,哇哇!”谨笙连连感叹,笑得眼睛都合成了一条缝。
唐扇端起酒杯,笑吟吟道:“来吧,程大神医,生日快乐!”
程谨笙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道:“嗯,好酒。”
唐扇白了他一眼:“滴酒不沾的人,哪喝得出好坏!”
程谨笙辩驳道:“此言差矣,我喝着好喝的,自然就好酒了。”
唐扇笑呵呵的吃菜。
“唐扇,”程谨笙的目光一直落在唐扇粉黛未施的脸上:“谢谢你!”
唐扇有些意外,谨笙很少这样郑重其事的和她说什么,如今这情深意切的一句谢谢,让她有些无措。无论她为程谨笙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不需要他的感谢。这世上她从不觉得自己亏欠了谁,但只有谨笙,说不出亏欠了什么,但就是觉得这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个人。
唐扇避开这个话题,忽然就问了出来:“谨笙,你还在等她?”
“那么你呢?”谨笙反问道:“你不是也一直在等他!”
唐扇摇摇头:“我没有等谁,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可你从来没有忘记他,你不想忘了他,是不是?”
唐扇沉默片刻,然后笑着端起酒杯:“这样的好日子,不说这些了!”
谨笙有些黯然,他明白这一直是不能触碰的雷区,默默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同于第一口喝到的甘醇清冽,只觉到这口酒好苦,好苦。
唐扇握着酒杯,笑嘻嘻的说着:“啊,其实我觉得护士长真的不错,人美嘴甜又善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呢!对了,上次她还偷偷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谨笙狠狠的瞪他一眼:“既然知道我是个老人家,就别没大没小的拿我寻开心。”
“哎呀,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唐扇装作委屈道:“小妹我这是替叔叔阿姨担心兄长的终身大事啊。”
小妹?兄长?
程谨笙安静的吃着菜,明明色香味俱全,此时全然是味同嚼蜡。
气氛忽然冷却下来,突然的开门声打破的尴尬的气氛。
宋佳仁把高跟鞋狠狠的摔在地上,对着两个人怒吼道:“你们还有心思吃饭,老娘已经要疯了!”
唐扇不紧不慢道:“宋助理,你的新上司确定人选了?”
宋佳仁的神色如一盆燃得正旺的火炭被泼上一盆冷水,真是悲惨得不能再悲惨了。
又是一个失眠夜,唐扇在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从床上坐起,灰暗的微光透过窗帘投入室内,她抱着被子缩在床上,头枕着膝盖看窗外渐渐升起的光芒,一双粉黛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