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一一年的春节就要到了,这将是我升A以后的第一个春节。为了跟着表弟做这个行业,一个本来就有点残缺的家庭,又被撕得像碎纸屑一样抛向空中。春节是我们国家几千年来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也是亲人团聚、欢乐祥和、忘记烦恼的日子。不过,这对我们父子三人来说就是一种奢望,每逢过年,天下的的人都想着回家过年,几年来,家不仅成了我生活中的符号,而且也化为了泡影,不知道家在何处?也不知道何处是家?一个人即便是有家不能归,到底还是有个家,有回家的希望,最让人难受的是漂泊在外,无家可归。更让人伤感的是两个没娘的孩子,每到过年没有个去处,孤身在外,一想到这些,就心酸泪下。当然为了做这个行业,把家做没有的又何止我一家?上演家破人亡悲剧的又何止千家万户?不过,大多数家庭是家虽然破了,但还有个穷窝在,而我们的家不仅支离破碎,而且连个穷窝也没有了。表弟在给他的姐姐打电话时态度已经很明朗:今后穷亲戚他一个也不再认,这分明是说给我听的,他知道我是一无所有,比他姐姐家还穷。看来表弟当初为我开的即使是空头支票也早已经扔到垃圾篓去了。
去年过春节的时侯,我还是B级别,儿子因为没有地方去,就到永州在B级别住室里凑合着过一个年。今年春节我打算去南方儿子那里过年,一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十堰感到孤独凄凉,孩子在南方放假期间也形单影只,我去以后,虽在他乡,尚可感到一丝亲情的温馨;二是修补一下亲情,因为我跟着表弟做这个行业,淡化了父子之情,儿子一直认为这个行业就是个大骗局,甚至说表弟很可能就是个传销头子和传销大骗子。孩子们知道我当B级别老总没有钱,就用打工的挣来的钱帮助我扶持团队,我升A以后,有一次儿子因有点事想问我要一千块钱,在去神农架回来的路上,我把这个事还特意给表弟说了一下,表弟又是那一句话脱口而出:在外面混的连一千块千都没有,还混个啥?言外之意,不让我给儿子钱。后来有一次夜里三表弟用车送我回五0厂的路上,我带着情绪与他也说了这个事:“我现在是个A级别老总,儿子要一千块钱就拿不出来,他会有很多想法的”,并且说大表弟也不同意给孩子钱,说以后有钱了再给。三表弟听后,默然无语,我当然知道三表弟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他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哥哥。所以更加验证了儿子对这个行业和表弟的怀疑。
表弟在四医院电疗结束的那一天,我曾向他流露出要去深圳孩子那里过年的想法,他听了后阴沉着脸,没有说一句话,我知道表弟平时对我的两个孩子和高义豪的两个孩子,还有康利兄妹两个意见都特别大,一提起这几个孩子就恨的嘴咧着。他不止一次的当着我的面夸奖他自己的儿子如何聪明,如何懂事、如何有城府,指责这几个孩子不成事没出息等。别的孩子我不知道,我的两个孩子没出息,我自己也知道,表弟就是不说,我心里比谁都难受。“生不教,父之过”,我身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不但没有把孩子教育好,反而又把她们带进了这个行业,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偏离了做父亲的起码本分,而且给孩子们造成的人生伤害就是死了也难以弥补。
平心而论,表弟作为几个孩子的长辈和上司,为了对孩子们的人生负责,严格要求,就是再尖锐的批评也是应该的。因为对孩子们,包括对一个人最大的不负责任就是放纵她们的错误行为,果如此,还真的应该感谢表弟。老人常说:“听弦听音,听话听声”,我好像觉得表弟对几个孩子的抱怨不是这个意思。使表弟耿耿于怀,或者说最为脑火的是在六个孩子中,其中就有五个孩子都中途离开了行业外出打工,而且还都没有事先问他一声就走了,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剩下外甥康利胜还不争气。表弟认为几个孩子都应该留在团队里好好做行业,说白了就是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他说年青人好邀新朋友,按照表弟的说法,他也是为了我们几家好。表弟的确对我说过:他整天都是在为别人好,不过有一位老总亲口对我说过:“你表弟呀,嘴里天天都在为别人好,可钱却是天天往他自己兜里跑”。当然,不仅表弟想通过下边人的努力把所有人都邀来成为他的网下,我们也想把全世界的人都骗来做这个行业,陪着表弟发个洋财,可惜我们都没有那个能耐呀,连自己的小枝都发展不起来,拿不到工资,不外出打工挣钱,这日子怎样过?总不能困死在这个行业里吧?
我打算在月底卡完帐从襄樊直接接去深圳,这事还需要与表弟说一声为好,因为他是网上大老总,更重要的是他掌控着团队的业绩工资单和工资款,工作关系还得保持正常化。至于我去深圳过年,他同意与否?我意已决,非去不可,我不可能再为了这个镜中花的行业而断了父子之情,表弟心里业明白两个孩子对行业心怀怨恨,包括对他的怀疑和意见。表弟多次对我说过:“儿子不能养老,还是钱能养老,把行业做起来,在十堰买房子,将来老了我养活你”。我知道表弟开空头支票很容易,只要他舌尖在嘴里随便转两圈支票就开出来了,兑不兑现那是另一回事。这一次表弟为我开的空头支票数额有点太大了,那只能到阴曹地府去变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