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筵的是侯了,我们那里的风俗是“侯客不过午”意思是等侯客人超过中午十二点再不到,就要放鞭开筵。高义豪等不到我们非常着急,还以为我们在路上,就给我打电话,问我们走到什么地方了,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赶到?他说客人都到齐了,只等我们到了就开饭。我有气无力对他说不要再等我们了,开饭吧,他马上明白我的意思,我从电话里能听出他感到惊呀和无奈,叹了一口气,他问我怎么搞的,我说可能是贵人忘事多。他要从自己兜里掏500元拿到帐桌给表弟先垫上,礼单上要有表弟的名字,给亲戚朋友好有个交代,他和女儿的脸面上也好看一些。我说这样做不太好,他会说你明目张胆的向他索要礼金,到时侯是会很被动的,告诉家里人和亲戚朋友,就说我们下午才能赶到,把这一天忽悠过去就算了。可见表弟的礼钱没有捎过去,电话也没有打,把当初郑重作出的承诺,早已忘到脑袋瓜后边去了。
这个事过去不久,有一次我与表弟在一起,为了试探一下表弟对这个事的反映,看他是真忘了,还是出于其他方面的原因,就故意说高义豪他女儿出嫁那一天,他的儿子从厦门带回来的名烟名酒和海鲜等着我们去,结果也没有去成。表弟当然听出我说话的意思,对这个事特别敏感,还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把脸一红,眼睛一瞪冲着说起他为什么不去高义豪家送礼原因。他说高义豪在邵阳时生活费是他给的,欠他的钱远远不止五百块钱。我当时听了又生气又好笑,感觉表弟这个人不仅善于说瞎话、大话、空话和伤人自尊的话,而且还很会说混话。
表弟在第四人民医院电疗腰疼期间,也为我办了一件好事。他说趁着他住院是公费医疗,也给我动个小手术,就是把我额头上的一个小肉瘤切除掉。表弟的意思是想给省点钱,但我不十分乐意,从内心的说,我不想因为省这一点钱欠表弟一笔人情债,加重我们之间更加不平等的法码,以成为以后他在我面前倨功摆谱的口实。他以为我额上的这个良性小瘤子如果切除需要一千多元的手术费用,其实不是这个情况。我我额头上这个小肉瘤已有十好几年的历了,开始如一粒黄豆大,后长到杏核那么大,长的速度非常慢。在家时曾到医院作过检查,确诊为良性皮肤肉瘤,因为它不会影响我的健康和生活,所以也就没有把它当回事,后来就成为了我相貌的标记和特征。我晋升B级别以后,也就是在2008年秋天,我去益阳朱财宝的团队上分享大会之后,有他们的B级别老总陪我去一家小医院看病,医生说我额头上的肉瘤他们可以帮助我做手术切除掉,手术很简单,费用是一百三十元。我嫌手术费太贵而没有切成,想等到升A以后有钱了在切除它也不迟。
表弟说现在到了A级别,额头上的这个肉瘤如果再不搞掉,会影响A级别老总的外在形象,况且又不让我出钱。既然表弟坚持要为****这份心,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但是,由于我这个手术不属于公费医疗的范围,那还得通过关系融通一下才能报销费用。做手术的那天上午,表弟打电话把原单位还是那个姓闵的工会主席请过来,因为他与院里一个领导关系不错,所以才得以变通解决了手术费用。当时我就在想,为了节省一百多元的手术费用,托人找关系,觉得很不划算。为预防表弟以后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或者说授人以柄,在动手术之前,我特意当着表弟的面询一下切除这个额瘤需要多少时间和费用?手术大夫说:大约百十元钱,十分钟左右手术就可以做完。果然如此,进了手术室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医生还把剥出来花生仁那么大的一粒肉瘤装进一个小瓶里,让我拿到协和医院去化验一下,看是否会发生癌变。我拿出门就把它给扔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我不相信上帝专门跟我过不去,老婆患癌症英年早逝,我还会得癌症?不过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顾忌,自己在这个行业里整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岂能瞒过上帝的眼睛?
我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坐在人行道的长椅上,一直等到表弟电疗结束。他亲自用车把我送到“五0”厂的住处,并说要在我家吃顿晚饭,这是自我住进五0厂以来,表弟第一次提出在我的住处吃饭。他平时从来不在我这里吃饭,因为我过的那种生活水平和生活环境对于有钱的表弟来说,实在是太不适应了。我能看出来表弟面带德色,他让我先去给他买两包香烟后再去买菜。我明白表弟在暗示我:这个一百多块钱不能省,要用实际行动对他表示感谢,这个道理我当然懂。额头上的小瘤子切除了,我没有出钱,表弟也没有出钱,但这是表弟的面子和能耐,任何时侯面子和能耐本身就是一种金钱,或者说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常说“脸面值千金”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与表弟都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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