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掏一百元钱买了一副拐仗和便壶。不要小看这个便壶,它对我太重要了,不仅可以方便我患病期间生活,更重要的是看着它,就会想起当初有位老总打赌说过的那句话:说我们这一枝从白雪梅往下如果能有一个人赚到钱,他就把头割下来让我们做夜壶。他的话犹如警钟余音,时常回荡在我的耳畔。
我回到住室后,依然躺在那个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我平时睡的一个小木床上,没有窗户,床头上放一个小电扇,用于驱蚊纳凉,白天就躺在外面的长沙发上。高义豪在附近诊所找了一个医生,每天按时过来给我输液消炎,擦洗伤口和更换药布。在这一段时间里,饮食起卧,和上厕所等很困难,顾鑫安每天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给我洗衣服,倒便壶和擦洗身体,住室里几B级别都把我照顾的非常周到;大枝上住室的几个老总也总是不断的过来看望我,尤其是鲁文智的母亲高爱梅几乎是每隔一天,就给我送来一餐很有营养价值的饭菜,一直坚持到输液消炎结束。
在此期间,不仅是我网下的B级别对我精心的照料,凡是在永州有合作关系的B级别老总,如果下午或夜晚没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聊天调侃,说我是已经到了A级别,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经一样,需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这是最后一难了。周边几个城市团队的很多老总们打电话对我的伤表示关心和问候,邵阳团队还特意委托朱全升带着礼品专程来永州对我进行看望。当然我的这场不轻不重的灾难能够在行业里引起那么多的人的同情和关心,除了我岁数大以外,很可能是占了表弟的光,因为我是表弟巨英,别人或许是看在表弟是网上大老总的面子上,才给我打问候电话。后来三表弟和江小卫一块外出知道这个事后,也专程拐到永州来了解一下我伤势治疗情况,还特意给我带一斤家乡茶叶-----信阳毛尖。
不过,从摔伤住院手术到拆了线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接到表弟打来关心问候电话,这中间也多次通过电话,就是未涉及到我受伤的事,他只是问一下我小枝上新朋友的情况,因为大枝上他有直通电话,什么情况,比我知道的还清楚。可见还没有人向他传递这个信息。不过,这不能责怪表弟,是我没有向他报告。住进院后,高义豪让我赶紧给表弟打个电话说一下,因为高义豪他不知道,地震团队里死伤那么多人,受那么多苦难也没有得到表弟一句同情问候的话,何况这点小事?如果当时让表弟知道了我手术住院,他关切的不是我的伤势如何?而住院费问题,起不了正面作用,反而还要听一大堆刺耳的话,惹一肚子气,这样不利于手术和治疗,更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医生治病,需要患者用良好的心情去配合,才能达到良好治疗效果。
中国有句老话叫丑媳妇不怕见公婆,关于我摔伤住院手术和动用上线款的事,最终还是得让表弟知道,因为月底必须把当月的上线款全部打到表弟的帐户上,他是按照团队当月上报的体系表来计算和收取上线款数额的,这就难免要出现六千元的缺口。在表弟的追问下,我不得不把事情发生的原委告诉了他。当然想听到表弟一句关心问候的话那比想听一曲阿丙的《二泉映月》还要难,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这疼痛的不是他的肉,农村的土包子,不懂得城市生活,洗澡没穿拖鞋,又花了上线款,受点苦,听几句逆耳的话也是应该的。后来表弟在电话里经常说我不该私自动用公司的上线款,欠他钱欠个大窟窿,雨不大湿衣裳,话不多伤心肠。话又说回来,我也感到有点委屈,一家人跟着表弟干了这么多年,时间、金钱,包括赖生存的家都奉献’给了这个行业,总不能不值几千块千吧?再说我虽说岁数大了一些,这条老命也不至于贱到连几千块钱都不值?更让我耿耿于怀的是,我的A级别点数已经到了几个月了,平均每月上单子都在七八十套上下,有二十多万元的上线款打到表弟的建行卡上。且不说A级别每月十万元打底的工资,就是一个月一千元的工资,在拖两个月,偿还那几千元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搞不情表弟为什么因这几千块钱不热不冷的说一遍道一遍,叫人听着心里实在难受,因为我采取的是先斩后奏,他也拿我没办法。
经过两个疗程的输液消炎,花去了一千多元的医疗费用,伤口虽然没有发炎溃烂,但没有一点愈合的进展,仍然像个鸡蛋黄那么大的一个肉坑,每天更换药布和擦洗伤口时,高义豪和几个年轻人吓的都不敢近前看一眼,当时多亏了柯旭伟帮了很大的忙,因为他在打工时右手受过重伤,具有很丰富的治疗外伤的经验,为我更换药布,擦洗伤口和敷药消炎。医生告诉我,如果完全恢复正常走路,最低需要一年多的时间,很可能多少还会遗留一点残疾,从此,我开始了慢长的治疗和康复的过程。
不能下地走路,生活有诸多不便,凡事都要麻烦别人,而且久卧病榻,心情容易焦虑,每到白天和有人的时侯还好一点,一到夜里和有时身边没人的时侯,感到特别的寂寞与孤独,想看点书来排遣孤独,但住室里光线太弱,根本无法阅读书刊。夜深人静的时侯,就容易胡思乱想,一个人在穿越死亡线的过程时,因事发突然,往往还没有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