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是不一样的。他对我说话从来就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高深莫测的架势,神神兮兮,诡诡道道的样子,令人作呕,下一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叫我等他的电话。
到了**点的时侯,表弟媳把钱打过来了,我们三个B级别和两个大领导都以为表弟最少也要打过来一万五千元,让我们能吃上两碗热面条。表弟来电话告诉我钱已打过来,数额没有告诉我,让我赶紧把钱取出来去买往楼底的车票。我让儿子带两个人帮助我去把钱取出来买车票,钱取出来以后才知道是一万三千元,正好够从都江堰到楼底的车费,至于我们这些人吃什么,按照表弟的说法这不是他操的心,那是自己的事。如果就此这样能到楼底当然问题不是多大,每天每人两个大烙饼,饿不死也渴不死。因为当天的车票早已售完,我们只好买第二天,也就是是十六日夜里十一点多的车票,当时还没有实行购票实名制,分散购票难度很大,我们只好采取团购,但每张票须增加五元,因为多花这五百块钱,表弟在电话里把我吵的头昏脑涨,总算是把买车票的问题解决掉。接下来是吃饭的问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吧,船靠码头自然直”,在买票之前有几个人突然变卦,要离开行业,当然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其中还有一个课堂领导鲁辉忠。这样可以空出来好几百块钱。那个从陆春芹住室废墟里挖出来的幸存者,也是在买票之前离开的,在走之前我还单独去挽留过他,他说他的好朋友推荐人已经遇难了,他留下已没有什么意义了,大家认为他是个大命人,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他一生不会再有大的灾难。
夜里我们三个B级别老总打算去开一个普通房间,因为很快就要离开四川了,也是在四川的最后一夜,当然这并不是开房间的真正理由,问题在于自发生地震以来,就没有脱过衣服合过眼,除了我与高义豪在都江堰吃过一碗炒米饭以外,再也没有动过筷子,白天与大家一样啃大饼子喝矿泉水,夜里头朝上,这一切对于高义豪来说无所谓,可实在是太委屈鲁文智了,除了我以外,别人包装时无一不是灯红酒绿,举杯祝愿,他与李发强包装与其说惊天动地,不如说是虎口余生,不过,李发强要比鲁文智好的太多了,他的团队没有伤亡不说,还在于人家的老总有钱,到成都后他老总就给他开了宾馆房间,顿顿都有几个小菜;而鲁文智白天陪着我们啃大饼子喝矿泉水,夜里和大伙一样席地而坐。一个人,无论干什么事都一样,跟的人不同,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同,所以有人说:“人一辈子,不怕你入错门,就怕你跟错人”。好在鲁文智当时非常识大体顾大局,能够体谅我们团队的处境,也没有因为这次特大的磨难和打击动摇他对行业的信念,为了给他一点安慰,我们开了一间日租金为六十元的房间,三个人挤在一个床上凑合一夜。
到了十六日傍晚,“伤情处,高楼望断,灯火已黄昏”。我们开始着手上车前的准备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到楼底?所以先以寝室为单位,每人发两个大饼子,一瓶矿泉水。夜里十点钟以后,我们开始缓慢依次的走进了侯车室,随后都上了火车,飞驰的列车,载着我无限的哀愁和大家的梦想,奔向“万里秋风芙蓉国”,到那里去寻找做梦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