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的话,脱口而出的是抱怨和无端的指责,当时我的眼泪几乎就想掉下来,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怎样话过来的,反正他和他的家人平平安安,死不了,伤不着,饿不着,冻不着,却不知道我们在那地震的日子里,分分秒秒是怎样熬过的。表弟他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句话,不过我不相信表弟有未来先知的神通和能耐,如果他能有预知地震的本事,那就不必来做这个行业,当个科学院士或拿个诺贝尔奖,远比在这个行业里挣的钱多,而且还享有至高无上的荣誉。
对于表弟的心情我们还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没有亲眼目睹和亲身经历发生地震的前前后后,说几句气话也是难免的。到了九点多钟的时侯,表弟媳突然打来电话,这使我那感到很意外,据我所知她平时是从来不过问团队的事,这次在我们身处绝境的时侯给我们打来问侯电话,并且让我把银行卡号给她发过去,心想这回真的有救了。当我把银行卡号发过去以后,又接到了表弟的电话,他还不知道我们到成都车站广场已经两天了,当我把为什么提前到成都的情况告诉他以后,他第一句话就问团队的作业本和剩余的钱拿出来没有?我告诉他都拿出来了,拿出来的还有白雪梅的行李箱。对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擅自把团队拉到成都,他就很有想法,并用命令的口吻叫我派人转回都江堰,把能带的东西尽量都带上,以后少买点。另外让我去查一下到湖南楼底的票价。
我是第一次听到楼底这个市名,估计表弟是要把我们的团队迁到那去。表弟因包装鲁文智我擅自截扣三套单子他就非常生气,他知道鲁文智包装后还要剩余三千多元钱,一是担心被埋在废墟中;二是担心我在下边给他花掉。在行业里谁都知道表弟是个心细会算之人,事实上他的担心这次并不是多余的,而且也被他算着了,这三千多元钱可真的因为遇上这次地震灾难给他花掉了,不过,花钱的事我在电话里一直没有敢跟他说,怕把他的蛋给肿了,影响他的性功能,承担不起责任。我不说他也猜个**不离十,他走时曾对我郑重交代过:B级别就是自己的工资也不能乱花,每花一分钱都要有记录,其实这话说的都是对的,不过有些话就有点过于认真,在下边花多少钱都必须先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买个短裤也得经他同意。把网眼织的缜密一点,大鱼小鱼都堵进自己的网兜,不仅对他有好处对团队也有好处。何况这三千元的大鱼没有经过他的网筌跑掉,嘴里虽然不说,但怎样对待这件事情,怀疑表弟早已胸有成竹。
关于团队作业本的重要性是B级别都知道,为了怕被警察发现收走,平时在住室里保管的都非常严密,大多数是放在沙发和床垫下面,少部分是放在衣柜里,还有的B级别老总的住室装有天花板,上线人名填写好以后,就拿掉一快天花板,把作业本放进去后,再把天花板合好,这样是最安全。所以表弟就是不问,我走进屋后首先也是把作业本拿出来;至于表弟着意过问那三千元钱和转回去尽量多带点东西的话,不知是表弟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虽说表弟的主观动机可能是良好的,但还是叫人哭天无泪。表弟在电话里除了说些难听的话以外,对我们没有说一句同情和安慰的话语,更没有过问一下这几天我们这些人是怎样活着?而去关心那几个钱和破烂物品,再说来,住室都变成了一堆废墟,人都死伤十多个,能拣条小命就是不幸中的大幸,哪还有什么东西可带?就是再贪财的人在那间不容发的危急时刻也首先要的是命而不是钱财。这足以说明在地震中,表弟在家的想像与我们面临的实际情况差距有多大?
按照行业的做法,迁网费用全部有A级别事先垫付。高义豪当时对表弟在地震中的言词和做法也颇有微词,老实人爱说老实话,大实话往往是一语破的,他说:表弟开始最担心的是几B级别和这支团队还能不能幸存下来?至于死伤几个人他一点也不心疼。这话说的一点不错,按照表弟自己的说法,都是该死的,只不过是一座大楼抽掉几块砖头。表弟被几代超越,大枝上已没有多少钱可拿,只有三表弟的小枝上是他的第二代,每月还可以给他交一部分钱以外,数百万的财富都在我们这一枝团队上,并且刚刚进入大丰收的季节。因为这不仅是他的小枝,而且还是他A级别下面的第一代,这枝团队对他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所以表弟对我们的这枝团队还在操真心,只不过是:又想好,又想巧,又想买个牛犊不吃草罢了。
我们把团队从都江堰出发到湖南楼底的车费作了一个预算,大约是一万三千多元,当然除了具体人数以外,每个人的行程车费,包括大致人数,他都已通过其他渠道了解清楚,表弟是个细心之人,怕我们虚报从中骗他的钱,所以就故意让我们去问票价,试一下我们是否在说实话?表弟自升A以后,确切的说应该是从当上B级别大老总以后,就今非昔比,财大气粗,每一开口说话就带有浓厚的火药味。我知道表弟在这个时侯心里很烦,人一遇上烦心事就容易出口伤人,他烦的不是因为团队里死伤几个人,而是上天在故意为难他,叫他出血来救这支团队。或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往里数票子和往外数票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