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了成都郊区,开车的师傅问我们在什么地方下车?我们说找个空地方就行,结果他把我们拉到一个大单位的小花园旁边停下,下车以后,因为没有明显的标志,我们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大家就聚集在一快草坪上,坐下来歇一歇,没有建筑物,安全系数比较大,不行的话就饿着肚子在这里先凑合一夜再说。半个小时以后高义豪打来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成都,问我们在什么位置?好来找我们,我告诉他,我们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办法,他只好把人拉到车站广场,叫我们到那里与他们会合。反正也没有什么累赘,上下车都方便,大家就又乘公交车到了火车站广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高义豪她们。
广场上人山人海,看不到边,行走都很困难,据说是因为地震人员大量出川所致。大家找了一块比较偏僻的空地坐下。我看着这群人个个都是一副狼狈相,比丐帮还丐帮,心里十分酸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活着逃了出来,没有被埋在都江堰的废墟里做无名之鬼。大地震虽然过去两天多的时间了,但余震还是时有发生,在成都也有感觉,每当脚下颤动一下,售票大厅的人就像蜂子一样,“嗡”的一声向外涌动出,广场人群就有一阵明显的骚动。
何老师她们的团队提前到达了广场,领导和新老朋友的精神状态要比我们好的多,不仅没有因伤亡思想上的打击,而且有经济撑腰。餐馆一冒烟她们的人就能吃上一碗热面条,而我们的人一直就是啃方便面喝矿泉水。到了吃晚饭的时反差特别大,她们团队的人都以寝室为单位到餐馆里去,听说是三表弟打来电话,叫每个桌上还上几个小采;我们也是以寝室为单位,一元的大烙饼每人发一个,矿泉水一瓶。我们与何老师她们团队所在的位置相距只有几十米,当时就有一个姓鲁的领导提出了质疑,他动情的说:人家的团队下餐馆吃饭,我们的团队啃大饼子喝矿泉水,B级别老总既然每月万元打底的工资,大老总每月工资十多万元,在这最危难的时候,每人连一碗面条都管不起,这话传到我耳朵里以后,心里很难受,脸有点发烧,到了第二天这位团队优秀的大学生领导就永远的离开了行业。听说这位领导在走之前,曾经与另一位他私人关系非常好的领导密谈过一次话:他问表弟兄弟俩个谁的级别高,那位领导告诉他,听说是大表弟的级别高,是大老总,三表弟是他哥的巨英,算是小老总。他听了以后调侃了一句话很有点意思,他说大老总的团队吃大饼子,小老总的团队进小餐馆,这很符合情理,不过,跟着一个不会放水养鱼的人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随后就离开了团队。
他哪里知道B级别老总本身就没有钱不说,就是每人一天只发两个大饼子一瓶矿泉水,最多也仅能维持两天,因包装鲁文智截扣的三千多元钱,除去车费一千六百多元,再加上接待遇难家属留下一千元的费用和这两天买方便面与矿泉水,已所剩无几,如果不是上帝事先知道我们将有灾难降临而暗中帮助我们,留下三千多元钱解倒悬之危,指望表弟打点钱过来帮助我们度难关,每个人不饿死两半截,也被困死在都江堰。
到了深夜大家都已经很疲劳,有的就歪倒在地上睡着了,还有的几个人背靠背打盹,反正是天为罗帐地为毯,日月星辰伴人眠。上半夜,或者说是夜里凌点以前,我们三个B级别老总就坐地上与大家聊天,目的在于稳定人心。为了害怕消极她们,我们就告诉她们说,我们去宾馆休息一下,其实我们三个人走到一个灯光暗淡的巷子里,在一廊檐下的水泥地平上坐到天亮。在此之前,何老师曾给我们打来电话,叫我们到她们入住宾馆去休息,我们想节省点钱,好给下边人多买一顿大子充饥,所以就婉言谢绝了。
我们怎能与她们相比呀,她们的上司是三表弟,兄弟俩的处世哲学根本就无法同日而语,三表弟自从步入社会就过着“千金散去还复来”的生活,相当懂得养母鸡下蛋,喂母猪生仔的道理,对于舍得之道悟的太别深;而我们的顶头上司本身就被几代超越,或许就没有积累太多的资本,即便他有再多的钱,若不是被逼无奈或十倍以上的回报,他是不会轻易出一滴血的。他小时候在农村土里刨食,知道挣钱不易,每挣一分钱汗珠子掉地上摔几瓣,所以他向来把钢币看的比铜锣还大一圈,养成了铁老公鸡一毛不拔的特性。其实别人把钱看的大与小或者说别人的钱多和少,都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表弟不会不管我们,他把我们这支团队看的比他的命还重要,有一次他对我说,这支团队是他的命根,也是我的命根。
到了十五日下午六七点的时候,表弟第二次打来电话,当时我们都在啃大饼子,在这个时候表弟来电话那就是久旱逢甘雨,我口里嚼着面饼,忙着离位去接表弟的电话,谁知表弟的电话不是久旱逢甘雨,而是晴空悬烈日,从他的口吻里我听出表弟是在电话问责,主要是说别的团队没有死伤,而我们的团队死伤十多个人,工作不用心,不会管团队,要是他在这里不走,根本不会出现这事。有人曾经告诉我,说表弟从来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很会在伤口伤上撒盐。在这生死攸关的苦难日子里,从来听不到他一句暖心的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