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高义豪的小枝,当时我们三人经过认真考虑,为了稳着刚上线不久鲁文智不动摇,才特意采取移花接木的办法把陆春芹摆在了鲁文智的下边,成为了他的下线,划归了福建团队。从震后给团队造成的损失结果来看,大枝上遇难九人,残废两人,轻伤五人,而小枝上同样是毫发无损,如果陆春芹当初不放在大枝上,或许是另一种结果,地震过后,私下我和高义好说过,如果我们都能成功,到那时大家都开着车,一块去陆春芹等遇难者的家乡,给她们每人买一套哥弟或报喜鸟服装,亲自到她们的墓前焚烧祭拜,以寄托我们的哀思,并给她们的亲人一定的经济补偿,因为是她们用生命换来我们的成功。当时的想法似乎有点简单和含有浓厚的感**彩,但都说是真心话。
还有一个让我寒心的人,那就是在地震中不幸遇难的王伟志,也是福建人,才二十三岁,长的一表人才,是他父母的独生子,刚刚大学毕业走出校门,就被他的大学同学章振敬以优厚的工作待遇为诱惑邀到行业里来。他刚来的时候,我正在下边当大领导,我听说他几天不进课堂,不管走到哪里,就背着他的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学生包,别人与他沟通,他从不理采,后来几次把他带到我住室里,与他交谈,效果也不是太好,但这个孩子挺可爱,能留下来或许为发展大学生团队播下一粒有生命力的种籽。后来团队采取了软磨硬缠的办法,拖着不让他走,用疲劳战术消耗他精力和消磨他对行业的抵触意志。最终还是把他给揉进了这个行业。他上线当老板以后改变的很到位,在团队里也很讨人喜欢。我晋升B级别的那天晚上,我身穿报喜鸟服装,随着白雪梅与何老师去小天鹅宾馆吃饭,当我们三个B级别老总走在宾馆门前时正好遇着他和一个老板串寝回去,互相笑一笑,没有说话,我看见他们向已成为B级别老总的我们投来十分羡慕的眼光,这一幕很可能更加激发了他想当老总的**。
为了能够使自己尽快当上B级别老总,他决定先把母辨亲忽悠过来支持自己,带动家庭市场和亲戚市场。他母亲来后,压根就不信这个鬼行业,她说听有人提到这个行业头就疼,更不能让自己大学刚刚毕业的儿子干这个行业,闹的非常厉害,团队照样用疲劳战术软磨她,大家知道只要她儿子不走,她就不会一个人离开。当她的态度有所趋缓后,大领导鲁文智打电话上来说让她见一下所谓成功人士,也就是B级别老总。因为她与何老师是同龄人,又都是母亲,所以我与何老师经过一番包装打扮后,在都江堰幸福茶楼里与她们母子见了面。当她的母亲看到我们穿的都是名牌服装,尤其是看见何老师佩戴的金银首饰后,有所感化,再经过一番忽悠,最终还是同意支持儿子做这个行业。她们哪里知道自己所看到的都是一种表象,或者说是假象,在她们母子眼里,好象是B级别老总真的很有钱呐,其实B级别每时每刻都在打肿脸充胖子,没有钱装有钱,绝大多数B级别老总所佩戴的戒指和项链等都是假的。
他的母亲离开团队没有多长时间地震就发生了,儿子年青的生命被无情的地震夺去了。一个母亲从十月怀胎到孩在大学毕业,在这二十多年里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汗水?二十多年的含辛茹苦傾刻之间化为一场肝肠寸断的噩梦。白发人送黑发本身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剧,何况她过来以后连儿子尸骨也没有见到能不伤心吗?谁都知道儿女是娘的心头肉,伤之肤发,就疼在娘的心上,何况是丧命呢?一个人生儿育女不仅是让她们养老送终,而且还要像其他动植物一样,通过繁衍后代去更新和延续自己的生命,没有了孩子就等于祖宗的血脉到此划上了句号,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晚年的孤独和身后的凄凉。在我小时候,每年清明节就会听到老人哼着民间小调扛着铁锹,挎着祭篮走向郊外,嘴里唱道:“年年清明去上坆,烧纸跪拜祭先人,有儿有女添新土,没子没孙百草青”,是多么的伤感呐。
虽然说人总有一死,但问题是要死得其所,所谓死得其所,就什么时候死的,死在什么地方?要给活着的人一个明白的交代。或轰轰烈烈,或默默无闻;或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有位名人说过:一个人的生命在于它的亮度,而不在于它的长度。要知道生命的亮度有时自己经过努力或许能增加,生命的长度它不是自己说了算。不论任何人他或只能她利用外在的因素最多延缓衰老和死亡的时间,不过那都是暂短的,最终谁也无法融通上帝对她或他的死刑判决。让人不可思义的是在人世间,该死的他没有死,不该死的他却死了。王伟志大学毕业后,所选择的这个行业,是在社会上每个人都认为是一个极不光彩的行业,所以他遇难以后,他的母亲肯定在亲戚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不仅得不到同情,还会听到剜心的闲言碎语。《三字经》上说:“光于前,裕于后,扬名声,显父母”。告诫一个人从小时候开始就要注重修德进业,长大以后好为父母争光、为后代造福。说白了,在这个行业里不管是成功与失败,不管挣多少钱,都不能光耀门楣,只能给自己的父母和亲人带来一种耻辱感。
王伟志的母亲在地震过后也来到了都江堰,她看到的是像山峦起伏一样的废墟和破败萧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