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商场距水文广场大约一百米左右,当我们几个人走出商场估计两三分钟的时间和四五十米的时候,灾难突然降临了,此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震耳欲聋,堰水发出的呼啸,尖叫刺耳,使人惊魂失魂;我向右边一看,一座接一座的楼房同时和相继倒塌,在巨大的响声中卷起尘土雾波冲向空中;脚下的大地在剧烈的幌动,单人无法站立,尚未倒塌的楼房和林立的水泥线杆,摆动得像颶风中的杨柳树梢;特别是耸高的电视转播塔,远远望去,犹如倒立的圆锥在空中高速旋转。在地震来临的那一刻,因为都没有经历过地震,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只知道恐惧,但不知道为何物?我的第一反映是有人在放核武器,还高喊了一声,“有人放原子弹”,真的以为是原子弹的冲击波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力,把这些高大的建筑物推倒。还是何老师第一时间意识到,尖叫着告诉大家:发生地震了。大地幌动的更加厉害,很多人因不能站立而扒在地上,这时何老师也被吓得哭叫起来,两手抱着我的胳膊,大家互相掺扶着慢慢向广场中心移动,不敢靠近正在摇摆的水泥线杆。
幌动最厉害的时间大约也就是几秒钟,几秒钟以后,天色昏暗的像无一丝星月之光的阴雨夜晚,能见度已是熟人对面不相识,其中有一会,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真正是漆黑一团,随继略有好转。这时四面八方的人像潮水一般向广场拥来,凄惨的哭声和尖叫的喊声汇成一片,耳不忍闻;很多人满脸是血,用手捂着流血的头颅,有的人拖着残肢断臂,有的人光着脚,有的人光着上身只穿着内裤跑了出来;还有的男女青年一丝不挂,浑身是伤拚命往外逃,很可能是午休合欢,为活命已来不及拿布遮羞,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惊恐万状。我看到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想把这一历史的瞬间拍照下来留作纪念,或者把这一灾难消息传递出去,更多的人是想尽快知道自己在震区亲人的下落,但电讯已经中断,我们所在的地方已变成与外界隔绝的黑暗孤岛。
地震发生的那一刻,我们看到的是楼房的坍塌和流血的伤残,还没有想到死人的事,更不知道地震这个大怪物这次能造成多大的灾难?或者说在那种惊吓的环境里还没有醒过来神。因为余震还比较强烈,还不断的有楼房倒塌,我们几个人拥挤在人潮中,焦虑不安,这时还是高义豪提醒我们说;:不知道我们的领导和业务员是什么样子?我立即像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胆颤心惊,意识倒问题的严重性,几乎被吓傻了眼。在团队里不仅有我两个没娘的孩子和唯一的外甥,还有高义豪的女儿,媳妇,另外还有我叫来的两个好朋友。如果出了意外,唯有自杀才能向苍天和她们的家人谢罪。
我知道下边的新老朋友是两点半以后出寝,有的人很可能还躺在地铺上刚起来或正准备出门。团队的寝室大多数都在荷花池居民区那一片和李冰广场附近,还有一部分在康复路两侧居民区。我们向那边望去,只见到处都是因楼房倒塌,导致煤汽罐爆炸的一团团浓烟冲向天空,令人不寒而栗。我知道租的那些民房都有些年头,很多新建的大楼都被夷为平地,何况那些故旧的普通民房呢?越想越害怕,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在地上。余震虽然一秒钟也没有停止,但震感有明显的减轻,建筑物基本停止了连续轰然坍塌,但还有从远处偶尔传来楼房的倒塌声。该倒塌的楼房都倒的差不多了,没有倒的房屋多严重傾斜或墙壁断裂,望而恐怖,我们几个人开始向团队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
我们不敢贴近建筑物或有危险地方行走,需要通过街道或马路时就走在中间快速通过。当我们走到烟草公司前面草坪场地时,天色已经暗的看不清人的体貌,只有走到跟前才能辨认是否是自己团队的人,草坪上同样到处是人,不过已没有那么拥挤,有穿梭走动的,有坐着的和躺下痛苦呻吟的,最令人揪心的是因打不通电话那种哭喊找人的情景和失去亲人的悲哀呜咽;最感人的场面是那些为庆幸能都够活下来的男女、父子和亲人而紧紧拥抱在一起,因为这是亲人之间生死离别的拥抱。人只有面临着死亡时,才更加感到生命的可贵和死亡的可怕。
因无法联系,我们也只有分头在黑鸦鸦的人群中去寻找自己团队的人员,在看不清面目的人群中,终于有几个老板发现了我们,原来她们也在分头寻找老总,想急于把她们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看怎样处置目前的事情。从她们口我们了解到团队的基本情况:小枝上,也就是女儿所管理的那一块,领导和新老朋友都互相见到,我反复寻问核实后没有伤亡,当然包括我的两个孩子和外甥,同时也包括高义豪的女儿、媳妇与我叫来的两个好朋友。只要她们都安然无恙就好,但我悬着的一颗心并没有完全落地。
大枝上,也就是福建团队的大部分领导和新老朋友听说都见到了,鲁文智的母亲在一刹那之间穿越了死亡线,有些失踪人员还继续在查找,只有一个寝室领导和她住室的薪老朋友大家都说还没有见到,那就是陆春芹和她寝室的全体人员,有人说地震发生后她们都躲到青城大桥下面去了,这些都是听说和传言,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地震中是否有团队里的人不幸遇难,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