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行业里已经度过三个除夕之夜了,上线的那天晚上,就发誓不做到B级别坚决不回家,为了兑现这句诺言,没有回过家,没有休过假,没年没月,没日没夜,风里雨里,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原想着到了B级别会有很多钱,风风光光的回去一趟,把家里欠債还清,向亲戚朋友和家乡的人证明一下自己这几年在外边混的还不错,最起码可以改变一下她们一些看法,再开发一下家乡市场,为向A级别冲刺创造更多的条件。如今做到了B级别,除了自己掏钱买了一身报喜鸟服装以外,还能有什么呢?正所谓“年年失望年年望,处处难寻处处寻”。虽然没有赚到钱,就是向表弟借点钱也得回去一趟,看看离开几年的那片生我养我的热土和亲戚朋友,还有我那两间逃亡屋。
表弟还没有走的时候就与他商量过,过了春节准备回去一趟,当时我从表弟的语气中听出表弟的意思是不大同意我回家,他知道B级别没钱,也知道我更没有钱。我说我来时还可以带一个起点很高的新朋友过来,是一位退休的乡党委副书记,说可以带个新朋友过来,这是表弟最感兴趣的话题。他说过了年初二三的开始走,初十之前一定要返回团队,他叫我走时拐他那里一下,走十堰回家,我不知道表弟是什么用意?回家的事就这样定了。接下来最头疼的事就是回家的费用问题,如果不借钱莫说回家的费用,就是连买车票的钱也没有。升B以后才知道,不只我这个B级别没有钱,大多数B级别都没钱,每月几百块钱的工资还不够生活和沟通朋友的费用,有的老总连房租和生活费都交不起。表弟说B级别回家有规定,借支不得超过2000元钱,最后表弟同意我可以先从上线款中预支2000块钱做为回家的费用。B级别回家是非常保秘的,一是怕引起人心浮动,二是担人生安全问题。
农历正月初二的上午,正当人们还沉浸在浓厚的节日气氛中的时候,我从都江堰出发,坐上开往成都的汽车。可敬的白雪梅老总还亲自把我送到了成都车站,并买了不少车上吃的果品,当时我非常感激她的真情。她是团队里唯一的一位贡献最大、回报最小、受气最多的寝室领导和B级别老总。晋升B级别以后,虽说是个老总,其实基本上没有拿过什么工资,全靠借钱来维持B级别的生活费用。在下边当老板和领导时,为扶持网下,节衣缩食,倾囊相助;:表弟立寝时没有钱她暗中资助2000元;我立寝时她又无偿资助300元;高义豪的儿媳妇当领导她依然无偿的赞助250元;她家的新老朋友患病她拿钱给予医治;在当领导期间新老朋友欠她的生活费有帐可查的就达3800多元。真正得到利益的人还没有为这支团队、为别人拔出一根寒毛,甚至贪他人之功居为己有。古人说多么恳切:济人不在于多少,而在于危困之之中;怨恨不在于大小,而在于伤心。所以白雪梅为别人每花掉的一分钱,都犹如晨曦的露珠,滋润着别人久旱的心田。每个人来到这个行业,都是交2800元和吃大锅饭滚地铺,看是天下最公平的行业;其实,在付出与回报上它才是天下最不公平的行业。与白雪梅依依惜别后,我踏上了开往十堰的列车。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在十堰车站下了车,回首西望,正是“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这个久闻其名的城市。自从七十年代初姨父大人从部队转业到十堰工作后,他与家里的往来书信,都是姨妈拿给我为她读听和代笔给姨父回复,曾记得在第一次姨妈叫我代笔给姨父写信时,还不知道十堰是哪两字,专门去问别人,别人告诉我说,因为那个城市有十道堰坝,所以才取名叫十堰,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湖北有个十堰市。姨妈一家迁入十堰后,我曾几次打算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都因故没有成行。后来听说姨妈带着几孩子进城后,家庭生活非常艰辛,孩子还小,都没有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全靠姨父大人用血汗换来的一点微薄薪水来维持
从我记事时起,表弟家因兄弟姐妹多,经济条件都不是太好,分田到户之前,在农村都是靠挣工分吃饭,他们家孩子小,没有劳动力,多年都是靠吃粮打款过日子,那个时候,在农村国家有一项专门照顾弱势群体的政策,集体打下来的粮食在分配时,是按“人五劳五加照顾”,就是生产队每分配下去一百斤粮食,劳动报酬分得五十斤,另外五十斤按人头平均分配。烈属、军属、工属、五保户和多子女户还要享受特殊照顾,不过工职和多子女家庭吃粮要按当时国家商品粮价格,每斤0。14元付钱,用于支付别人的劳动报酬,这就叫当时的吃粮打款政策,当时姨父的家庭就属于这个类型的家庭。姨父是个对家庭极端负责的人,每月都把为数不多的薪水节约下来,一部分用于吃粮打款或到市场上暗中买点粗粮来贴补家里口粮不足。所以姨妈的几个孩子都因受到当是家庭经济条件的限制而没有接受良好的文化教育。“家无读书子,官从何处来”,在那几年官场和社会风气还比较好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孩子能从政或走上企事业领导岗位,这不能不说是姨父为国家奉献一生的一个缺憾。
姨父和二姨妈二位大人一辈子都是非常本分的人,谁要是说她们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