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虚妄的。”人总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没有感情。
荒崖弃忽然笑了笑,他轻拍九沉的肩膀,说:“师母,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只会说些僵硬的话。”
九沉坐到他旁边,并着他的肩,说:“因为没有表情,所以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
荒崖弃放松肩膀,紧紧靠着他。“呵呵……师母,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其实九沉的身上也是暖的,他缓缓闭上眼说。
九沉将手轻轻搭在腿上,说:“曾经有一个人,我不小心夺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他一直记恨我,他机关算尽想杀我,但是我活了下来,但是我的脸被完全毁掉,新换的脸,便再也没了表情。”
荒崖弃倒是不曾听他说起这些事情,转头看向他,似乎想研究那张脸上的痕迹。他说:“师母原来一直顶着别人的脸啊。”
九沉瞥他一眼,说:“谁说是别人的脸了,和以前的倒是一模一样。”
荒崖弃仿佛来了兴趣:“让我来猜一猜,帮你换脸的一定是涉音师傅吧。”
“不仅是这张脸,我的命,都是她救的,那一次的伤,差点让我没命了,不过我应该感谢我的宿敌,他重伤我,却让我和涉音修成正果。”
“怎么个修成正果?”
“你想试试吗?”九沉扣住荒崖弃的手腕,缓缓贴近他的胸口。
荒崖弃嘴角抽搐:“师母,您还是去和师傅去试吧,我们俩……有违人伦……”
九沉松开他说:“我内伤颇重,连续奔波,恐怕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荒崖弃问:“你是说你那个宿敌吗?”
他倒也直接:“墨谷薄言。”
荒崖弃沉默着,没想到墨谷薄言有这么恨九沉,但是涉音和他似乎还是朋友。他忽然笑了笑,说:“那我和你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师母,你能保护我吗?”
本是玩笑话,九沉却认真地回答了他:“会,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有事。”
荒崖弃:“……”
九沉:“来,叫声伟大的父亲来听。”
荒崖弃:“……”
他看着九沉,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平日里从不开玩笑的九沉居然会为了他开玩笑,世上还是有人心疼他吧,荒崖弃突然配合地开口:“伟大的父亲,九沉。”
九沉搂着他的肩膀,说:“想哭就哭吧……”
荒崖弃随意地擦了擦眼泪,淡然一笑:“您把您儿子想得太脆弱了……”他这是感动呢,哪里看出是伤心来着?
九沉见他仿佛入戏了,沉默一会,还是提起:“荒崖修的事情我很抱歉……”
荒崖弃说:“他给我看了他的梦境,原来他以前也如此平凡,他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是上百年他都走过来了,最后那场战斗,我都看到了,不关你的事……”
九沉看着他,不愿意再提荒崖修的事情,要是问他,他恨谁,他一定只会说恨他自己了。他缓缓闭上眼,再次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其实,尊君月算是我的朋友,我曾经答应过他帮他成为翼尊,但是现在我要失约了。他和荒崖修不一样,不是简单的惺惺相惜,是真正的朋友,他一直以为,他可以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许多许多年前,这是我们的共同点,一开始,暗月的每个人似乎都是这个样子,无亲无情,只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而活着……直到涉音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才明白,我们都错了,人都是有着庸俗的本质,无法改变的,有情,有欲……”
荒崖弃微微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无力地闭上了眼,逐渐睡了过去。九沉转头看他一眼,继续低声说着:“他们每个人的心,都在时间的沉淀中,缓缓变化,凉月痴迷尊君月,夜月单恋凉月,啻月和妖月一直暧昧不明……而尊君月,他也变了……”
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