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翼残力不残,翼缺神不缺。
荒崖弃看着陷入奇异的状态的对手,心下一沉,武者有武者的魂,武者有武者的魄,他已经失去了真正的“魂魄”,只剩下“杀”。
“那么,上天让我来到你面前,就是为了让你解脱……”
荒崖弃轻声说着,再次先手攻击,手中长剑挥出巨大十字寒芒,仿佛有无形之刃横在两人之间,双翼一振,剑光挥洒。
“千葬剑式——瞬杀千里。”
对方桀桀笑着,露出如同卡着黑石一般的牙齿,左手结盾,右手攻击,无数黑球汹涌而出,冲向荒崖弃。
他鄙夷地看着荒崖弃,说:“你的力量就只有这样吗?”剑招确实让人叹服,但是力量就只有这样吗,这样的力量如何能够将其中真正的威力发挥出来……
就连荒崖弃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翼阶和实战经验的不足,他还无法完全参透荒崖修的剑,他还是不够。
剑光与翼能护盾相互冲击,化为虚无的一瞬,无数黑球席卷而来,一切只是眨眼之间。
荒崖弃怔了怔,本以为对方的速度不如自己,没想到他力量和速度两不误,荒崖弃抬剑一挡,紫色的弧形翼能溢出,如同长虹一样直窜到天上,挡下对方攻击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余力震得后退,反应过来,背后双翼展开,腾飞到空中。
“千葬”发出阵阵哀鸣,他的心跳忽然变得混乱起来。
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剑吟,现在怎么可能忽略呢?他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双眼却不知不觉变幻着颜色,时而赤红时而棕褐。
一个晃神,魁梧的男人已经抢占先机,双手轻轻一掀,厚重的尘土飞扬,朦胧了两人的视线。
尘埃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黑色大门,仿若幽灵一般的黑色翼能源源不断地涌出,似乎要吞噬掉荒崖弃。
2。
咚咚……咚咚……
毫无规律的心跳声萦绕在他耳边……
荒崖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曾经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战无不胜,接连的失败让他迷惘了吗?曾经以为自己早已明白人剑合一,突然换成了血脉相连的,他不知道怎么去对待了吗?
他看着满天的灰尘,生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凝聚翼能,抵挡如同海浪一般的攻击,自己的动作,已在自己的思考之外。
黑色的翼能流光如同利刃,穿过荒崖弃的防御,刺破他的护体翼能,贯穿了他的胸膛,强烈的痛感袭击着他的神经,他猛然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胸膛上的伤口,滚烫鲜红的血液流出,瞬时反应过来,体内翼能自动修复着伤口。
他突然想起了陵月,那个九阶翼圣,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还会有被他再放过一次的机会,要是现在就死了,岂不是成了空谈?
开什么玩笑?!在陵月面前都好好活了下来,怎么可能死在这个丑八怪手里?
等到以后传出去,就是战神之子荒崖弃被莱纳一个丑陋的逃犯杀死了,那个男人肯定也非常没有面子。
有时候,有些东西该放下就要放下。
想到这里,他将手中“千葬”猛然刺进地面,扎进岩石里五寸,长剑震动着,哀鸣刺耳。
下一秒,又是一波密密麻麻的黑色翼能袭来,高大的男人在攻击之源,天空之上,双翼收放间,像极了挣脱了神之枷锁的魔神。
荒崖弃五指相印,紫色翼能流光从指间窜出,精美的星阵出现在他面前,前所未见的力量贯与星阵之中。
凝聚,释放,只在眨眼之间。
“混沌十二论——拔岳论。”
顿时南部荒原土石翻滚,大地震动,一座座参天土峰拔地而起,荒崖弃脚下的地面轰然升起,似有穿越天空之感,黑色的翼能刹那间打在厚重的土墙之上,“砰”的一声炸开,黄沙四溅,视线模糊。
不等尘埃落地,荒崖弃双翼展开,掌中翼能再次聚集,简直要抽空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如数汇聚成这最后一击。
“混沌十二论——啸龙论。”
天际,仿佛有龙神怒吼,亘古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穿向空中对面的人。
对方的笑容却依旧张扬,双手托天,残缺如枯叶一般的双翼张开,两手之中精纯强大的黑色翼能扭动着,如同愤怒的巨兽,冲向荒崖弃。
双强相对,天空凭空响起震天惊雷,整个南部荒原都震了震。
惊雷乍停之际,荒崖弃的身体重重落地,砸出一个人大小的土坑,全身骨头仿佛都被这一摔摔得错位了,他吐出一口堆积在胸口的鲜血,嘴角的血液与尘埃混在一起。
在“凝海论”的帮助下,他还不至于身脉尽毁。
反观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身体同样被砸进地面,全身的经脉却已经断裂,汩汩鲜血不断地涌出,然而他的双目圆圆地睁着,嘴边还挂着诡异的笑,顿时显得狰狞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