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莱纳帝国,望月城。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明亮的日光投射在人们的头顶上,凉爽的风轻轻吹拂。
一个人影颤抖着从一间酒馆连滚带爬地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好大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脸上留着粗犷的大胡子。颤抖的男人衣衫褴褛,弱弱地趴在地上,不断求饶:“大爷,别再打我了,我……我……”
高大的男人狠狠捏了捏手骨,猛地一脚踏在他的头上,说:“叫你再胡说八道!大爷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战士,说什么我已经修炼到了极限,小小翼灵怎么可能是我的极限?”他愤怒地说着,用脚碾着衣衫褴褛青年的脸,磨出斑斑血迹。
男人动弹不得,一直求饶着,全身止不住战栗。粗犷的男人冷哼一声,用力朝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飞了出去,看似瘦小的男人吃痛,捂着肚子却也寻着机会爬起来,仓皇离去。
他颤颤巍巍地跑进一间医馆,因为着急或者说是被打之后的心有余悸,他进来的时候不慎被门槛绊倒,身体猛地砸在地上。
医馆先生听得声响,急忙走了过来,扶起他,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怎么又被人打了?跟我到里面来,我帮你看看。”语中似有无限无奈。
他一身血迹未干,骨头几处断裂,被先生这一扶,鼻头顿时发酸,他吸了吸鼻子,慢慢跟医馆先生说起事情的经过。
2。
荒崖弃与月耀的床在房间的两边,清流守在他们之间,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一直没有停过,尽心照顾着受伤的两人。
她缓缓拧着手帕,帮月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月耀也是做了噩梦吧,他身上难以掩盖的贵气到底是什么呢?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王子……
清流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伴随着微弱抽泣的声音传来:“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人真的只能到翼灵,他非不信,一言不合便要打我,我……先生,你要相信五六,五六不会撒谎……”
医馆先生扶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走了进来,他安抚着受伤的人,说:“我当然相信五六,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他们说他们的便是。”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声唤着:“先生,有人来抓药了!”
他看了清流一眼,叹了口气,说:“清流姑娘,麻烦帮我把五六的伤先处理一下,我随后就来。”
清流愣了一愣,回神之后,上前扶住那个被称作“五六”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让他坐在椅子上,开始为他清洗脏兮兮的伤口。她拿着沾水的手绢,帮他先擦拭脸上的血迹和尘土,尽量使自己的动作轻柔。
五六有时候疼了,便直言说出,像是还未成长的孩子。待擦拭之后,她才看清他的脸,棱角分明,五官清俊,左脸上仍旧淤青未散。大概二十岁上下的模样,头发倒是很少见的金色,蒙了尘土,不细看竟然难以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正准备为他清洗手臂上的伤口,不知是否是自己心念一动,双眼一阵灼烧感传来,“主神之眼”扫过面前受伤的弱小男人,下一秒,清流便只是惊愕。
面前的这个男人——六阶翼圣,雷,冰双属性,天赋是“杀戮”,战斗中身体被损坏得越重,力量越强,最多可达到两个翼阶的爆发——也就是说,这个六阶翼圣,相当于八阶翼圣。
清流惊讶地看着他,手中动作也不由得停顿下来,像是时间定格一般,周遭安静无声。疑惑笼罩在她心头,她却无从发问。
五六忽然开口:“小妹妹,我的手在流血啊,你先帮我止血好不好,好痛!”说着,眼泪也不知不觉快要涌了出来。清流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帮他止血。
3。
夜晚来临,清流始终睡不着觉,或许是担心荒崖弃他们,或许是无数疑问无法解答,又或许是都有吧。她无声地从自己的房间离开,朝沉睡的荒崖弃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弃身上的鳞片已经开始退化,双手也不再是龙化的模样了,五六作为医馆先生的老客户,今天也留宿在了这里,直接在两张床之间摆了个席子,随意地躺着,沉眠的眼眸里不知藏着什么。
她往月耀床上望去,却发现那张床已是空无一人。清流疑惑地皱了皱眉,四处寻找月耀的身影。终于在医馆后院找到了熟悉的影子,月耀站在一棵枝叶寥落的小树底下,似是抬头看着茫茫夜空。
或许是听到了清流的脚步声,他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走到他身边,心知他也有许多疑问,也许自己正好能为他解答。
月耀开门见山,问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这是怎么回事?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没死。”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最后关头,那个男人充满诧异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治疗之举。
清流说:“后来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打退了那个山贼,救了弃。他的杀气很重,我的主神之眼无法对他使用,看他隐藏的气势,我猜想应该是神阶强者。”说完,她自己也不禁要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