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维熙攻势凶猛,几招下来,渐渐不敌。任维熙见她败下阵来,心中冷笑一声,这夜施语终是落到自己手中,将她逼到在地,执剑就要取其性命。
谁知剑至身前,被人一把抓住握在手心,全然不顾锋利的剑尖划破手掌,鲜血滴落。任维熙有些愣住,面前男子甚是陌生,他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来至身前,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晓。
夜施语双目紧闭,本打算放弃就死,谁知四周一片寂静,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被挡在半空的长剑,和血流不止的手掌,“师……父……”她低声喃喃着,仿佛不相信眼前所言,怎么可能,师父怎么会在此处?怎么可能?
任维熙没有漏过夜施语口中吐出的两个字,师父?他双眼一眯,眼前这个人难道就是商篱雁?陛下顾忌了这么多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商篱雁?猛然抽回长剑,他退后两步,自己此番目的其实是为了夜施语从鬼山取得的事物,但如此看来,那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不过也无所谓,能够让她亲眼目睹夜语姝的死亡,并且得到商篱雁出现此地的消息,自己这趟也不算白来。
趁此机会,还是尽快离去。任维熙心中想着,脚下已然行动,跃出几丈,消失在深林中。夜施语发现他有逃跑之意,本打算追踪,却被商篱雁拦了下来,“让他去吧,就算抓住也没有多少用处。”
“可他……”想及夜语姝,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若他真想杀你,以后定然还会出现。”商篱雁平淡说着,看了她一眼,“你为何会在这儿?”
“我……”夜施语抬眼看向不远处,本打算寻文德上君说明一切,谁知山林中竟只剩他二人,也不知他何时离开的,“我……不过是四处走走,师父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商篱雁不言不语,皱眉盯着她看了半天,她在撒谎。毕竟这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神情举止都时分熟悉,尤其是在说假话的死后,她的眼神飘忽,话语断断续续,而且一找到机会就会转移话题。
“在来之前,我去见了闲适谦。”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夜施语愣了一下,赶忙道,“他怎么样了?”说来自己离开走的匆忙,也没有同他告别,如今想来真是有几分薄情了。
“他很好,基本已经痊愈。”商篱雁整了整她的发髻,开口道,“只是胳膊还不大好使。”
听到这儿,她哦了一声,没有多言,低着头,任商篱雁摆弄自己的发丝。
“施语。”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商篱雁放下双手,看向夜施语道,“我即去见了闲适谦,那么必定也见到他的师父了空大师。”
知道他准备说什么,自己的谎话早就被揭穿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我不是在怪你。”商篱雁喟叹一声,对她的心意,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已成定局,再多徒劳也是无用,“情势紧张,这几****还是同我一起,离开闵庄,这附近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听他似乎对这些很是了解,夜施语猛然记起在地牢中上官钰对她说的话,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师父这些日子在忙什么?同大邹国有关吗?”
没料到她有此一问,商篱雁顿了顿,还是决定摇头道,“没什么。”
她对他的了解不比他差,商篱雁知晓她说谎,而她也能看出商篱雁说的是真是假,心中苦笑一声,他再一次骗了自己,也许是为她好,也许是希望她不卷入这些纷争,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从一开始,她就是局中人,追杀她的人不会因为她不参涉其中就住手,他们会斩草除根,毕竟从十五年前开始,他就想要除掉自己了。
“我们走吧。”商篱雁见她半晌没有说话,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容易隐瞒她,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追杀的人已经到了身前,他必须要保护好夜施语,保护她不被这些侵扰,保护她平安,保护她难得的安静生活,哪怕是谎言也要尽力维持。
夜施语抬头看着他,许久后,点了点头。商篱雁心中陡然松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脚下一顿,捂着头颅,弯下腰来。
“师父?”夜施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扶着他在靠在树上,关心的问着。商篱雁摆摆手,冲她浅浅一笑,“没事,不过是有些头痛,过一会就好了。”
夜施语可不信这是个小毛病,他可是生鬼,普通的疼痛根本不能伤及他,能够让他这般停下来喘息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小小的头痛。
“我真的没事。”看出她眼中担忧,商篱雁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微笑,“傻丫头,师父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如此说着,他的身形却摇晃了起来,眼前一晕,摔倒在地。
“师父!”夜施语跪在他面前,接住要倒向地面的商篱雁,他的头颅靠在夜施语的肩上,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气力,“师父!师父你醒醒!”
没有得到回答,只能感到轻若为呼吸在自己脖颈间,这是回事儿,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她心中满是疑问,冲四周望了望,没有见到一个人,“有没有人?”她高声呼喊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