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寂静,尚奉炫没料到柳揾安会出现,他以为这个人已经逃跑,或者藏匿到什么地方,毕竟此时的尚家可不是什么人都想沾染的。
“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蒋铭威看柳揾安陌生,从方才出现尚奉炫也没同他多言,看来应该不是尚家中人。
“在下柳揾安,见过将军。”作揖低头说着,谦逊有礼,进退有度。
“敢为这位柳兄弟,可是知晓什么?”
面对他的疑问,柳揾安轻笑一声,在屋中踱了几步,也不客气坐在椅上,开口道,“一会儿您便知了。”言罢,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真是个奇怪之人,蒋铭威心中念叨着,耳边又传来隐隐的咳嗽声,面前正坐的尚奉炫脸色更是苍白,虽然故作镇定,但还是能够看出身子虚弱,难以支撑。
“尚都尉不如先回房休息。”他开口说着,尚奉炫摇摇头,“奉炫也希望能够水落石出,否则不得安心。”
听他话音坚定,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一时间,屋中未曾有人再言语倒生出几分尴尬来,蒋铭威打量了一下面前二人,那名为柳揾安的神情悠然,而尚奉炫则紧绷着一张脸,从头至尾没有变过,这两人看似不相识,但总觉得他们应是见过,否则今日柳揾安的出现目的何在?
“将军。”没过多久,去往搜查的之人返回,将一枚令牌交到他手中,“我们从他身上搜到此物。”
“这个……”他看到此物有些疑惑,这个令牌从形状到雕刻都同此前尚攸康扔下那枚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令牌上并没有刻着敕禄国三字,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他们是故意陷害尚奉炫?方抬起头,便见柳揾安目光了然,盯着自己,笑言道,“看来将军已经知晓了。”
“有些地方还需柳兄指点。”
“你抓到的那人确是叛贼,只不过他们不是魏德冼大人身边之人,而是尚攸康麾下,指认尚奉炫也不过是为了挑拨圣上同尚家关系,让大邹国损失一员大将罢了。”柳揾安说的仔细,让人信服,只是蒋铭威总觉得从一开始有什么地方不对,却也说不出来,只听他接着道,“将军手上的这令牌就是尚攸康一部存在的证据,看您并不惊愕,想必此前也曾见过。”
蒋铭威点点头,“这个牌子曾出现在尚攸康手中。”
“这便对了。”柳揾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其实他不过是一搏,如果从那人身上搜不出任何东西,恐怕这步棋很难走下去,“真相如何?尚家如何?还望将军掂量再三了。”
蒋铭威微微颔首,此人所言极是,若是误判那可就是灭门之罪,如今证据不足,种种迹象表明这尚奉炫不过是被蒙在鼓中,即使如此,那此事不如就此作罢,自己也好回去禀明圣上,“柳兄,我还有一疑问。”
柳揾安抬手道,“将军大可发问。”
蒋铭威看了看一边沉默不语的尚奉炫,目光又落在柳揾安身上,“你同尚奉炫此前可曾相识?”
“自是……”他顿了顿,“相识。”
“那为何从方才柳兄进来至今,尚奉炫待你都如同陌路,不言半语。”话音刚落,柳揾安哈哈笑了几声,“如此说来倒是笑话了。”
尚奉炫敛眉,心中暗念倒要看看他会编出一个怎样的理由。
柳揾安回头看了眼尚奉炫,知孱弱是在装病,区区一碗昏迷汤,也不至于成了这幅模样,况且尚攸康也不过是希望他短暂昏睡,可不想伤他。
既然是以示弱博同情,那么便让你更可怜一些,柳揾安心中一动,冲他笑得奇诡,尚奉炫心中一寒,不知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说来话长。”柳揾安叹了口气,“我同尚奉炫倒也算是相识多年,虽年长他几岁,但也从没有长辈的架子。”
年长几岁?尚奉炫差点没吐出来,柳揾安啊柳揾安,一大把年纪,你也好意思同我称兄道弟。
“一切不过是同我夫人有关。”
猛听他提到夫人二字,尚奉炫直觉不好,果不其然,只听他说道,“我夫人待字闺中之时,曾与尚奉炫是青梅竹马,订了婚约,可惜……唉,一切倒也是我柳某不好,让尚兄失了尊严。”
“你……”尚奉炫猛然站起身来,横眉怒瞪,“胡说什么!”
“尚兄,这些年过去,你到底还是放不下。”柳揾安摇了摇头,看起来心中仿佛强压了许多苦楚,“雯儿离世已多年,我以为……”说着,抬手捂住脸庞,没法再说下去。
蒋铭威看情形更加尴尬,这旁人私事,他倒不欲参与,如今事情明了,尚攸康囚禁尚奉炫在前,埋伏叛贼企图诬陷在后,其目的不外是想挑起我朝内战,以达到他敕禄国的野心,还好……一切都扼杀于摇篮之中,倒也算是安稳了。
“既然没什么要事,我便先行离开。”他冲二人作揖道,“陛下还等着我的消息。”
“如此甚好。”柳揾安抢在尚奉炫之前说道,“将军一路走好。”
蒋铭威没有在意,点点头,又寒暄几句,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