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柳公子。”
柳揾安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听到屋外焦急的呼喊声,忙披上外衣,打开屋门道,“何事这般惊慌?”
“方才巡视的侍卫在城西发现一人鬼祟,上前查问,那人言语不清,没两句就暴漏身份。”
“什么身份?”柳揾安心中不安问着。
“那人供出自己是潜伏在城中的,他们的主子前几日已被斩杀。”下人回禀着,“他还说……”
见他话说一半,柳揾安催促道,“还说什么了?快说啊!”
“他说他们还有几人,但都走散也不知在何处……”
“你去……去通知尚熹公和尚都尉。”柳揾安眼前有些晕眩,扶住门框,冲愣在原地之人喝道,“快去啊!”
领了命令,急匆匆离开了。
柳揾安深吸口气,走到旁边房屋前,正要敲门,大门却陡然开启,商篱雁衣冠整齐,看着他,“我听到了,走吧。”
“我们现下应该如何?”他急躁的问着,商篱雁却不言不语,一路走向前厅。
二人进了前堂,尚攸康和尚奉炫早就在等候。见他出现,尚奉炫上去挥拳就要打下去,还是柳揾安挡了一下,否则那一拳可就要结结实实的落在他商篱雁的脸上了。
尚攸康微叹了口气,“我听奉炫说了,一切都是无可奈何,便让他过去吧。”
“父亲,若此番就此作罢,我自然不会揪着不放,可如今……”他咬牙切齿,瞪了商篱雁一眼,后者神情平静,仿佛昨夜那个神情恍惚之人不复存在一般。
“听说巡视的守卫发现了可疑人?”出声问着,尚奉炫冷哼一声,“不然呢?”
“如今那人何在?”不理会他,商篱雁继续问道。
尚攸康看了眼身侧的冯良逸,后者欠了欠身子道,“已被收押在府中,可是要带过来。”
“不用了。”商篱雁开口道,“他不会多说,正如此前那人一般,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城外军队恐怕不会再等下去。”尚攸康有些忧心,“传来消息,昨夜他们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一战了。”
“难道真要打上一仗?”柳揾安有些犹豫的看向商篱雁,后者摇了摇头,“不能开战,一旦战争打响,江北被攻陷不过时间问题,城中百姓,尚家也都会遭受重创。”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系百姓和尚家了?”尚奉炫冷笑一声,“明明视人命如草芥……”
“奉炫!”尚攸康眉眼满是责备,“燕公子还请继续。”
“此事因我而起,将尚家卷入其中是我的不对。”昨日一宿未睡,几日奔波,他一直未曾得空细想此事,如今点滴看来,恐怕是自己的行踪暴漏,被京中那位知晓,才会如一个小小的都尉这般步步为营,逼入绝境。
“你打算如何?”柳揾安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敛眉道,“别做傻事。”
“我不会死。”商篱雁微微笑着,将他的手拨了下来,“之前一直将尚都尉软禁在房中,就是为了这下下策考量。”
“你是谁……”尚奉炫眉头紧锁,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行!”柳揾安第一个开了口,“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追杀,你觉得那人会留你活命的机会吗?”
“追杀?”尚奉炫念叨着,“所以说,这些人会追到这里,是因为你在这儿,当今圣上想要对付的,一直不是尚家,也不是江北城,而是你……一直都只是你!”抬手指着他,如此说道,商篱雁盯着他的指尖,点了点头。
“都是你害的!一切都是你。”他牙齿咬得吱吱直响,“这么多年过去,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江北城!这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刹那寂静,死寂,仿佛连呼吸声也湮灭了。
“够了!够了!”尚攸康大声喝道,大敌当前,他这孩儿怎么突然就不知轻重了,非要同一个陌生人这般纠缠不清,“没有谁害谁一说,如今事情到了这里,如何平息才最为重要。”他冲商篱雁歉意道,“燕公子,有什么法子说出来。”
商篱雁冲他略一点头,“之前尚奉炫一直在屋中未曾离开,所以城中那些探子想必也没有他外出的消息,而我们已经放出话,江北城已被叛贼占领,只要将这叛贼送到兵临城下的那人手中,想必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这……”尚攸康摇了摇头,“不妥,这不是将你往后坑中推,况且你说自己的叛贼谁人得信?又为何反叛?怎么也说不通啊。”
“他们会相信的。”商篱雁说的确定,让他有些茫然,“为什么?”
“方才我已说过,他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商篱雁看着他,“尚熹公,此番之事,若有人问起,还望您说并不知晓,莫要卷入其中才是。”又看了看面前几人,“我尚有些私事处理,完后便会回来,尚都尉倒是便可将我五花大绑,送到那将军手中,如此保江北安平。”
言罢,转身出府而去,柳揾安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堂中仅剩尚攸康父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