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施语被捆绑起来,身边最少有四人看守,看来自己这条命一时半会儿是丢不了,她心中如此想着,余光打量着四周,这山林她一路走来,不像是能够藏匿这么多人之地,况且上官钰此人同朝堂大有关系,此地应是他们据点之一,若不出意外,之前害闲适谦重伤的怪物也应是出自他们手下。
上官钰站在原地,只向前走了十步,又往东行进六步,正停在一颗千年老树面前,树干粗壮需近五人才能环抱。她回头看了眼夜施语,不屑一笑,抬手按压机关,地面破开一纵横五米的洞口,而且悄无声响。
那石鬼恐怕就是从此处被人放出,径直攻击他二人,所以此前没有半点动静。
“走!”身后官兵猛推了她一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走在后方的任维熙见状,大喊着想要挣脱束缚,“你们谁敢动她,放开我!放开我!”
“你给我老实点!”抓着任维熙的官兵使劲压制想要逃脱之人,“老实点,听到没有!”
啪啪两个巴掌上去,打得任维熙嘴角撕裂,面颊红肿。他是住了口,目光却带上杀意,嘴角的血痕看起来倒让人心中发怵,“你……等着!”
夜施语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仿佛于己无关。
“他为你出头,你却没有半分动容?”
“就算我出声又能如何?你便会放了他吗?”夜施语抬头问道,“既知你不会,那又何需多言。”
上官钰冷哼一声,下令道,“带他们下去!”
“是!”夜施语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山林不远处,矗立一人,见到此景,便要上前,却不想才迈出脚步,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文德上君,你想做什么?”此人正是此前在闵庄同了空方丈交谈的文德上君。
“星君不是已经离开,又为何出现在此地?”看向阻拦他的冥伯星君,一甩袖挥开他的手,“我的事,还望星君以后莫要多管。”
“你陷入人间之事过深,不能再执迷不悟。”不放弃的阻拦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还是……”
眼看着机关下的空穴在面前关闭,文德上君咬了咬牙,“好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敢问星君,我文德就算回头了,可还有路能走?天上那位不就在等机会随时处置我吗?”
“虽不能保证,但也绝不能任你这般胡来。”冥伯星君眉头紧锁,“世事本就无常,那夜施语同商篱雁之事早已非我等能力企及,当年不过戏言,这么些年过去,为什么还不能放手?”
“戏言?”文德上君冷笑一声,看向他的目光如裹了冰霜,“我文德口中岂会有戏言?星君怕是被人洗了脑,还是说拿了多少好处?”
“你!”冥伯星君双手握拳,他为仙多年,从未受此之辱,“冥顽不灵,不值多言!”
话不投机半句多,文德上君再回头看去,面前人已踏风而去,不再理会,轻笑一声,此番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夜施语被推搡着进了地穴,穿过长长甬道,豁然开朗,果然这底下别有洞天,仰头望着,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宫殿,高约十米,长看不到尽头,而这四周石壁上安置着大大小小数百间牢房,牢门是寒铁而制,坚硬不摧。
牢中有的关押是人,有的竟关着怪物,临行前还记得了空方丈曾言,闵庄附近纵横的鬼怪蹊跷,应是被人控制,之前柳揾安也提及操控一事,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就是面前这个名为上官钰的女子。
而在她的背后,恐怕……夜施语低下头,儿时的记忆似乎停止在那场宫廷杀戮之中,逃了这些年,那个人从没有放弃,不仅如此,还变本加厉,不惜将无辜之人牵涉,滥杀妇孺,实在是……
“押她进去。”上官钰发话,身后押送的官兵粗暴的将夜施语拖推进面前的铁牢中,随后哐的一声关上牢门,落了锁。
夜施语看向牢外的上官钰,出声道,“让我活着,目的何在?”
“这个……”上官钰媚然一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转而对身侧看守道,“好好盯着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一同陪葬吧。”
“属下谨记。”
上官钰又看了眼牢中之人,见她安然坐于牢中,这才离去。
远离铁牢之地,倒有一处雅致别院矗立于地底,楼不过两层,推门而入,越过门厅,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出现眼前,院中放置着数十个花盆,盆中花朵并不艳丽,常年少见阳光,也是半死不活。
上官钰看向院中正在小心浇花之人,低头欠了欠身,“王爷。”
那人嗯了一声,并未转身,目光一直看着那花,“上官,你说我是不是趁着明儿个天气好,将它们带上去晒晒太阳,不然总这么蔫不拉几的,多不好看。”
“一切听王爷的。”上官钰余光看向他,微侧的脸庞还能瞧见一层红晕未退,“方才让王爷受苦,您……”
“倒不碍事。”他转过身,手指在脸颊按压了几下,“方才动手那位,砍去双手,随便喂了野兽就好,其他人不去追究。”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