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此段话后,顺便将尚奉炫身上绳索松了开来。
好不容易能够离开那把椅子,尚奉炫急忙站了起来,左右活动了一下,这一夜自己折腾的也够惨,“然后呢?你不是说还有我的原因吗?”
“你怕我二人逼问,为了避免麻烦,直接一路装昏,如果你早些醒来,再说点有的没的恐怕我还不会这么快怀疑。”
尚奉炫眼中一亮,指着商篱雁道,“你……真是厉害。”
“不敢。”商篱雁退后几步,冲他道,“你尚年轻,便位及都尉,才华可见一斑。”
尚奉炫对此夸赞不放在心上,这些年夸他的人不在少数,大多都是些客套话,“以先生才智,为何要同这个柳揾安假扮什么商篱雁,直接进府见我便可。”
柳揾安一听此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了半天,你还是不信。”
“我还是那话,商篱雁确实未死,但我也绝不相信他会回来。”尚奉炫的坚决让商篱雁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面色一变,咬了咬牙,“因为他十五年都未曾回来,因为……他是个懦夫,是个被恐惧打败的懦夫!”
商篱雁呆呆的看着他,从没料到有人竟然面对着他说出这番话来,也从来没想过有人在这十五年过后依旧这般斥责怨怼。
“奉炫。”他在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开口,“我确实是商篱雁,在时隔十五年后,出现在这里,只因我需要你的帮助,如若不然,我商篱雁此生此世再不会踏入江北半步。”
尚奉炫看向他的目光微微一变,握着匕首的手掌渐渐收紧,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你是商篱雁,那么我不能让你活着从这里离开,因为你的存在会给江北城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他身形微向前倾斜,脚向右移了半寸,“如果你不是商篱雁,我也要杀了你,这是你假扮一个死去者的代价。”话音方落,不过刹那,尚奉炫向后猛跨一步,挥着匕首径直刺去。
商篱雁没有动弹,反倒是他身后的柳揾安急忙上前,提剑挡下,只听铛的一声,兵器相接,柳揾安咬着牙看向面前这个毛头小儿,“你小子就是不听劝是不!”
“就算是听,也不会听你这个神叨叨的糟老头。”
“糟老头,你骂我糟老头?”柳揾安陡然提高嗓音,用尽全力一推,从怀中抽出一把暗器小刀,眼见就要戳进尚奉炫胸膛。
尚奉炫虽想躲闪,但无奈撒不开手,只能眼睁睁瞧着刀尖袭来,身形不断向后退去,只期盼那刀子刺得不深。
霎时,柳揾安推着尚奉炫撞到墙壁之上,手中尖刀直刺而去。
尚奉炫紧闭双眼,准备好承受刺痛,谁知等了许久,四周一片安静,身上也不见半分疼痛。缓缓睁开眼睛,见面前的柳揾安目光有些诧异看向一侧,尚奉炫顺着他看去,只见本来安静站在屋中的商篱雁此时正站在二人一侧,而那柄本来要刺入尚奉炫胸膛的小刀,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柳揾安急忙松了手,冲商篱雁嚷嚷道,“你这是干什么?这小子都要杀你,你怎么还救他。”
商篱雁松开手掌,染血的小刀落在地上,“他是晚辈,性子急躁些也在情理,可我们年岁不小,难道也要陪着他不明事理?”
“你这就是在怪我了?”柳揾安看着他手心满是血,叨叨起来,“刚才若不是我,你早就见了阎王,哪有机会讲什么大道理。”
商篱雁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抬眼看向尚奉炫,“你的人都在外面?”
“没我命令,不会有人进来,他们埋伏距此处有些距离,否则岂不早让人发现了。”尚奉炫看了眼他的伤口,“我府上有药,要不……”
“不急,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商篱雁摆摆手,“片刻就好了。”
这话听得尚奉炫云里雾里,紧接着又听柳揾安道了句,“知你体质不是常人,但也不能这般。”又似猛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开了口,“所以……你真的是……商篱雁?”
商篱雁抬头看向他,目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