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如天成。
多年前，他第一次站在城门，眺望远方的时候，以为自己此生会与这片土地同生死共存亡，谁知……自嘲一笑，谁知……竟是这般结局。
“走吧。”他冲柳揾安抬了抬手，驾马向城中而去。
尚熹公府在城南，城中人来人往，二人下了马，由柳揾安带路，缓缓走着。多年未曾回来，这番变化，令他有些认不出城池昔日模样。
“怎么，看着新鲜？”柳揾安见他盯着一座茶楼，楼内小曲儿声煞是好听，“如有时间，我带你在这城中转上一转？”
商篱雁轻摇了摇头，“罢了，且走吧。”
“唉，你啊，这辈子就是无趣到底了。”
对柳揾安所言，他倒不放心上，这座城于他即是陌生又是熟悉，这里曾经是他的未来，又是他的坟墓，他对这座城，曾充满希望，之后又满是绝望与恨意，这样的一个地方，他其实……并不愿再去了解什么。
“到了。”听到他的声音，商篱雁停下脚步，仰头看去。
尚熹公府的牌匾挂在正中，看得出这几日擦洗过，光亮得很，“我暂不能入内，傍晚寻个机会，带尚奉炫出来吧。”留下这话，商篱雁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城西而去。
“喂喂，你去哪儿啊，不说一声，一会儿上哪去找你啊！”马上之人没有回答他，仿佛没听见一般，挥鞭加快速度远去了。
“唉，这都是什么人啊。”柳揾安无奈的叹口气，拍拍身边的马儿，“还是你好，一路上都乖乖的，不哭不闹。”
“柳公子原来有这么个爱好？”声音从马儿另一边传来，柳揾安翻了翻白眼，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转过头，看着正主儿趴在马背上，笑着道，“柳公子竟然能通马语，我定要告诉父亲，让他老人家解解闷。”
“尚都尉。”柳揾安冲他行了礼，“玩笑语，不打紧。”
这个飞扬跋扈，一上来就让柳揾安抑郁惆怅的正是江北刚上任的都尉，尚熹公之子尚奉炫。
“我们平日玩笑，可没有对着马儿胡言乱语的。”尚奉炫说着，又拍了拍那马儿，“我想柳公子也不是当真在同这马儿讲话。”
“尚都尉明白就好。”
“若他真能听到，那这马儿定然讲的是，这个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的酸腐秀才，竟还会驾马，当真新鲜了。”话音刚落，随尚奉炫一同的家丁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柳揾安深吸口气，按耐住想要将他暴揍一顿的冲动，想着这商篱雁可不想见一个猪头，“尚都尉，在下这个酸腐秀才正有一事要同你言说。”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尚奉炫没有在意，出声问着。
柳揾安微微一笑，作揖道，“在下方回江北，便听到有谣传说城西商家旧宅有鬼怪出没。”
提及商家，尚奉炫神情一凛，“一派胡言，商家旧宅多年，从未有过如此传闻。”
“那个……那个，都尉大人。”未及柳揾安开口，身侧家丁上前低声道，“确实有此传闻，而且都传了十几年了，说当年商家蒙冤灭门，出了厉鬼，每到深夜，厉鬼便要出来索命。”
“这位兄弟倒是清楚。”柳揾安开口道，“商家满门忠烈，若是因此谣言辱没身后名声，也是不好，不如今夜一同前往查看一番，许是什么人在宅中作怪。”
尚奉炫眼珠一转，“如此也好，今夜子时，你我二人同行，去探他一探。”
“好说。”柳揾安低头欠身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