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便请出来吧!”
声方落罢,一人从林中款款而来,片草不沾,“你这耳力,倒胜从前。”
了空方丈大笑几声,捋了下胡须道,“是你大意了,若是平常,我可是半点也听不出。”
“有趣,有趣。”男子挥着手中折扇,笑道,“你我也是多年未见,了空,你可是老了许多啊。”
“再等你想起我时,我就只剩山间一座孤坟了,倒是你趁着月色,对我那坟头喝上几盅,颇有雅趣。”
“哈哈哈。”面对他的调侃,男子大笑出声,“你啊,为老不尊,越发没有样子了。”
“你这些年,性子倒没有变化,依旧这般洒脱。”了空方丈寻了一方石坐下,捶了捶有些酸软的双腿,“说吧,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提及正事,男子收敛神情,“有一事确实需你相助。”
“但说无妨,你文德上君所请,我岂敢驳了面子。”了空方丈看向眼前之人,这人久居鬼山,此番突然前来,定是有要紧事。
“了空,你可觉得,这些日子山中精怪多了不少?”
文德上君所言,正是他这些日子的疑惑,自己在闵庄也生活了几十年,山中虽有鬼怪,但也是少数,且大多不会轻易害人,但这几日,不知怎的,这些怪物都冒了出来,而且危害庄里,让人不能不注意,“上君可是知道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我久居山中,此事本不放心上,但前几日几只精怪竟然闯入我所居府邸,很是诧异,一路寻来,发现多处均有此现象,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眼前这片森林。”抬手指了指面前山林,“精怪自上古便存于世,多年来与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此番突然作怪,应是有人背后操控。”
“你是说,这些怪物之所以伤人,是因为被人控制了?”
文德上君点点头,“这背后之人隐藏很深,我查探了几日,没有多少结果,但林中精怪越发狂躁,唯今之计,先切断那人对精怪的控制,再考虑其他。”
了空方丈眉头微锁,“你打算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帮你?”
文德上君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若是靠你,岂不是自讨没趣儿,回头闪着腰了,我可负不起这责任。”玩笑归玩笑,他面色一正,“我是希望你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又是带给谁?”
文德上君目光定向不远处,“就是方才那位姑娘。”
——闵庄——
这几日,庄中并不安稳,好几户人家受到怪物侵扰,虽说没出人命,却也足够让人惊恐了。
夜施语带着闲适谦在庄口停了下来,看着有些寂静的山庄,问向一过路的大婶道,“您好,敢为这附近可有歇脚的地方?”
那大婶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此地?”
夜施语笑笑,“我们不是外人。”她指了指身后,“车中的是山上庙里的小师傅,受了些伤,不宜上山,这才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待上几日。”
那大婶半信半疑,往车中看去。闲适谦也算是从小在此处长大,庄里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的,大婶瞧见他,哎呦了一声,“怎么伤成这幅模样,快快,随我去家中,家里就有空房。”
夜施语道了声谢,打发了赶车的二位,自己牵着马,同大婶一路走去。
路上,大婶没少闲谈,东拉西扯的,夜施语不好多说,只在一旁应和。走了不久,二人停了下来,将闲适谦扶入屋中躺下,夜施语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安然到了。
“哎,我说姑娘,你同适谦怎么认识的?”王婶四处收拾着说道,“这孩子虽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但与同龄人交谈甚少,他能同你一道,想来很是信任你。”
夜施语笑笑,没有多言,王婶也直觉这姑娘不喜说话,便没有再问,出外做活去了。见她离开,夜施语坐在床铺前,拍了拍躺在床上的人,“她走了,你可以醒来了。”
一听声音,闲适谦陡然睁大双眼,四处望了望,低声道,“她真的走了?真的走了吗?”
夜施语点点头,“怎么那么怕?大婶人很好。”
“是太好了吧……”闲适谦有些郁闷,“每每被抓住,问东问西,烦都烦死了。”
“她在关心你。”夜施语说着,从桌上端了碗热水,“她的孩子都在外地,一个人有些孤单。”
“知道归知道,但还是受不了……”
夜施语轻摇了摇头,“罢了,你还是多休息吧,我就在屋外。”
“别!”闲适谦猛地拽住她的胳膊,“若你出去,她又要扯东扯西了,为了你好,还是乖乖坐在屋中吧。”
夜施语张了张口,本想说她不在意,转而一想方才一路上王婶从未停过,便迟疑了,最终点了点头,“我就在此坐坐,你歇息吧。”
闲适谦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自顾自睡去了。
另一边,林中的了空方丈看着眼前之人,“你希望我骗夜施语去帮你取一物?”
见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