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将相俊桀:帝女不为徒> 第五章 何为劫,劫由心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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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何为劫,劫由心生(二)(1 / 2)

夜深了。

商篱雁站起身来,自夜施语离开后,他便在这桌前坐下,从日头初亮到如今夜黑若墨,转头看向屋门,紧闭无光,虽然那般待她,却还是不忘离开时闭紧屋门,只因她知道自己不喜外人窥视。

俯下身去,商篱雁半跪在地上,将散落碎裂的瓷片一粒粒捡起。

手下陡然一滞,借着微弱烛火,看向眼前一片白瓷,边角的暗红煞是扎眼,将它捻了起来,放在手心,抚摸着碎瓷上的血迹,手掌陡然一合,尽化粉末,随风散去。

推开屋门,院中寂静,夜施语的西厢没有点灯,却屋门大敞。商篱雁眉头微敛,走上前去,借着月色看到那孩子伏在屋子正中的桌上,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天已入秋,多少有些寒意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步子,拾起一旁椅上的薄衫披在夜施语身上,目光转又落到她脸颊上的伤痕,虽说伤口不大,要不了几日便好,却还是看起来殷红生怖。

忍不住抬手触碰一下,桌上人无意识的“嘶”了一声,他急忙收回手,见她只是揉了下眼,并未苏醒,这才退到屋前,关门离去了。

从四合院出来,商篱雁一路向南而行,走了没多远便见一茶寮摆在胡同深处,若是熟悉这镇子的人,定会觉得奇怪,此处白天可没这么一个茶摊,大半夜出来做生意,这店家是何许人也?

商篱雁走上前去,随意找了一位子坐下,看样子应是熟客。不多时,小二打扮的人拎了壶茶放在桌上,坐在了他的面前,“你今日倒是准时。”

商篱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人瞧他面色不好,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端起递到他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商篱雁说道,“与你无关。”

“好吧好吧,本就是你私事,不愿人知晓,我不问便是了。”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放在手中转了几圈,“只是在说正事之前,我还是想问一问你,这天劫打算如何去渡。”

瞥了他一眼,商篱雁答道,“只要不死便可。”

“所以你不打算闭关沉睡,也不打算用那害死人的法子,就打算自个儿往过扛?”大睁着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你该不是什么时候摔坏了脑子吧。”说着,伸手就要往商篱雁额头上抓。

“柳揾安,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他动怒,柳揾安忙不迭收回爪子,安生的坐在椅上,看了他半天,遂又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看那丫头天天为你奔波,没半句好言便罢,若是知道你心中如此打算,还不气昏过去。”

“此事……不劳费心,说正事吧。”商篱雁端起茶杯,递到唇边,看着手中瓷杯,陡然响起夜施语脸颊伤痕,心中几分不快,面色也沉了下来。

柳揾安见状,不敢再胡说八道,“这段日子我到访江北,早年商家大宅付之一炬,未曾重建,因为商家身份敏感,无人敢去清扫。”他看了眼商篱雁,又继续说,“凭借我柳揾安多年才学,轻易便入了尚熹公的府邸。”

“尚熹公尚攸康同我商家是百年知交,对此人我算是熟悉。”商篱雁开口道,“我商家蒙难之时,尚熹公虽有心相助,却无力相抗,说来他不过是空有尚熹公的名号,在朝中没有半点地位。”

“非也,非也。”柳揾安摆了摆手,“今时不同往日,商篱雁,你可知距商家事发已过去多少年?”

“十五年了。”

“是啊,你也知道十五年光景了,虽说这十五年在你身上全然没有留下半分痕迹,但对尚家却并非如此。”柳揾安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尚熹公次子尚奉煊你可还记得?”

商篱雁细细想了一下,“印象中,那孩子温善谦和,甚少言谈,却也是聪慧。”

“如今这小子可厉害了。”柳揾安笑着道,“我离开尚熹公府之前,朝中传来消息,刚封了都尉,马上就要回江北述职。”

“按他的年龄,封为都尉似乎是不符常理,其中可由不妥之处?”

“怎么,一大把年纪,还妒忌起一个初出茅庐的孩童?”柳揾安哈哈哈笑了起来,“当年你在他这年岁可不是已经有了将军头衔。”

“我是异数,旁人未必能够企及。”商篱雁没有理会他的胡搅蛮缠,“你我相识多年,应是知晓,当年我之所以能够封得将军,除了个人之力外,还有后宫助力。这尚家在宫中并没有什么人,如何使力周旋?”

“所以,我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这名为尚奉煊的孩子,非同一般。”柳揾安开口道,“这几年,你我二人多方打探,还不就是为了寻得一人,能够助我二人事成,我寻访多年,此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商篱雁沉默下来,他看着杯中映月,想了片刻,猛然开口,“尚熹公旁的子嗣如何?”

“说来可惜,尚家一向人丁稀少,这些年死的死病的病,如今也就这尚奉煊了。”

“尚伯伯当年待我不薄。”商篱雁的话落在柳揾安耳中,多是叹息,叹尚家命薄也叹这尚奉煊可惜了。

“商篱雁。”柳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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