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憋闷了两天之后,安静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收拾行李离开。
沈天苍,秦河,蒋萱,段林,江南四人,周大正和坤城里八个人,如果老猫也算是人头,这个新出发的队伍刚好是十八个。
虽能能拉到周大正一伙人,但沈天苍并没有感觉安心,他以前不是没有跟别人组过队,一般都死的老惨了,一旦遇到难以抵抗的危险,人与人之前的关系就成了逃命的绊脚石。
一个人出错了,死的可就是所有。
秦河把枪械交接完之后众人就匆匆离开了,一路上沈天苍都没有戴上手套,总觉得身后老庙村村民的眼神像针芒一样往身上戳。
刘良提议弄两辆车,平时不开车的原因是因为大型的狩猎怪物以及路上过多难以驾车行驶的障碍,穿过虫巢的路很通畅,只要能绕过前面那座山找到三辆车,就有机会开车冲过虫潮。
商议决定之后,一行人开始翻山,路上也遇到了几条毒藤虫,没有出意外地在山脚村外一个养鸡场找到了一辆金杯和两辆皮卡,其中一辆皮卡的玻璃已经碎完,一个刚死不久的尸体躺在方向盘上,脖子和脸啃得到处都是碎肉,眼珠子挂在前轮的轮胎上,蒋萱和安静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这人估计死了没有两天,血腥气还这么重。”沈天苍叹了口气,“眼下咱们只有这三辆车能用了,但是这个人怎么死成这样?看样子跟被老鼠啃过一样。”
“鼠群的确这么凶,有此还从地底下打洞进了坤城,咬死十几个人……但是,我感觉不像。”秦河打开车门,问了句,“谁要开这辆车?”
“你愿意开?这已经到村口了,咱们进村在里面重新找一辆不就行了。”沈天苍哼了一声,“前面是哪?”
周大正说道:“南牛村,之前联系的时候得是三个月前了吧,南牛村两边环山,村里只有一条路进出,虽然是个穷村,但是安全性比坤城要好得多,不过洛川离这不远,上次虫子飞到坤城,我就担心这里的人得遭罪,照这个尸体刚死的情况,恐怕村里还有活人。”
秦河说:“那咱们就去村里重新找车。”
沈天苍注意到江南四人眼神不对,问了一句:“范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死成这样都没有人收尸,估计村里已经出事了。”范教授想了一下,又说,“天苍啊,来这里咱们单独说几句。”
秦河嘿嘿一笑,冲范教授摆了摆手:“你们来的时候路过了这个村子吧,估计你想跟他单独谈的也就是这村子的事,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路上的人,有什么危险你总得让我们知道,要不然明天说不定我命就丢这了,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范教授立在原地绷着嘴,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小子怎么一直这么讨厌,就不知道尊重一下长辈吗?刘良,你跟他们说了吧,反正都到这里了。”
刘良叹了口气,范教授属于那种被人戳破了心思就会记仇的人,已经跟秦河看不上眼了,但是既然话都说破了,又不好意思掖着藏着,只能他出来打个圆场。
“范教授不想当着大家说,是怕你们心里不安,这件事其实我们也闹不清楚,但就现在这么一具尸体看来,估计前面是走不了了。”刘良说道,“本来我们是想带着你们绕点路,把这绕过去的,但是既然地图都画了,要是走远路你们还得心中带疑问。之前不是说,我们从洛川逃出来,一路逃到老庙村了吗,其实我们被追出虫巢,打算等一追我们的虫子散了,过上一天就回去,但是在路上遇到了南牛村的人。”
张勋补充了一句:“那时候不只是我们四个,从洛川逃出来的那时候有六个。”
“那人一听说我们是来做研究的,死活要让我们来这一趟,说是他们有几个孩子被虫子咬了,喝药打针都没用,就快不行了,我们一听人命关天的事情,好歹我们也对洛川的虫子研究了一段时间,能不能帮上忙总得去看看,就到了这里。”
“南牛村之前的确被虫子席卷过几次,但是山里好躲,全村活人还有两百来人,那几个孩子是在外面跑着玩,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的,村里就一个赤脚医生,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一到村里,村民就张罗着让我们给孩子看看,但是当到了房子前面,我们发觉有点不对劲了。”
“屋里面只能听见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叫声,按说孩子生病了,大人总得在里面陪着吧,但是孩子的家长都在外面,这里面就有点不对劲了,那些村民还一个劲想把我们往里面推,我们当时就说先到一边商量商量,村民也看出我们发现不对劲了,就说孩子命在旦夕,必须就得进去,当时粪叉都用上了,我们从窗户外头一看,就知道是真不对劲了,里面有几个大人,也在那哭天喊地的叫呢。”
“这病是传染的,我们把话说破了,那些村名还是不饶人,说他们这有口罩,唉,我们连是什么传染源,什么传染途径都不知道,一次性口罩有什么用?但村民逼得紧,已经开始失控了,我们队伍里有个姓陈的年轻人自告奋勇说先进去,那些村民才算没有叉死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