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学着沈天苍贴到门缝上，声音明显沙哑了不少，“你说我们，会被关多长时间？多久？”
“也许是关到死。”
老猫开始感觉恐惧了，因为他确实从这间屋子里闻到了死过人的味道，水泥地上的污迹也都散发着一股腐肉的味道，他开始后悔自己能看清这黑暗中的一切。
在不知多久后，沈天苍睡着了，他是硬逼着自己睡着的，如今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保存体力是必要的。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老猫那一双招子还跟明灯一样在焦躁地晃动，吵醒他的是老猫的呻吟声，这种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会永远记住，家里的长辈在忍受病痛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声音会痛苦的呻吟，那是在与命运抗争下的虚弱和绝望。
“你们这使者就快死了，喂！”
“我叫了……没有用。”老猫的声音更不清楚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真的要让我们死在这里？我并不是要死了……也算是快要死了，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喵呜！”
老猫上蹿下跳，在黑暗中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比发春的时候还要更难听。
“你有幽闭恐惧症？还是你怕这黑？”
老猫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状态，跳到墙角那一丝缝隙，使劲向前挤，可那微小的缝隙连他的鼻子都装不下，磨了一脸的血污。
“你要能从那里挤出去就神了，不如咱们聊会天，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我倒是还没有跟猫这么说过话。”沈天苍又点了一支烟，吞吐起来，“咱们应该被关了差不多半天了，在这种环境下，我不吃不喝估计两天就会虚脱，我不知道猫的生命力怎么样？”
老猫转过头，恶狠狠地说：“我时间很长，应该比你活得时间长。”
“真让我欣慰的回答，不过也不一定你活得会比我长。”
“你笑什么？你……会不会吃了我？”
对于老猫的语气，沈天苍显然很享受，笑出了声：“哈哈，人们都说世界上最难吃的肉就是猫肉，你长得这么丑，我会更没有食欲。”
“如果你先死了，我也不会吃了你。”
“这句话更让我欣慰，但我肯定你是说谎。”
老猫沉默了。
“与其讨论谁先死这种悲观话题，不如跟我说说别的，至少能让我不至于真的在这憋疯然后吃了你。”
“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别这样，你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地方，会感觉舒服很多，你看现在不就比刚才好一些了，我这是帮你，也是在教你，你应该虚心学习。”沈天苍笑了一下，“不如就跟我说说，一只猫是怎么学会说人话的吧，倾吐对于人来说，也是发泄的方式。”
老猫沉默，闭上了眼睛，即使沈天苍看不见，也能知道老猫是在回忆思考。
“我就是只猫，我的记性不太好，不过还能记得点原来的事，我原来是有主人的，就在坤城，虽然我现在不承认，但那个人的确是一直养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