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草%@!”
“他们是想弄死我们!”
“坤城的人都不正常,他们都是信了地狱,都成了鬼了!”
人群瞬间骚动,数千人如同潮水一样向前冲,最前面面对枪口的人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行动,即使害怕,仍然被挤到了枪口上。
场面失控!
就连母程坤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这跟秦河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杀了马老七和王正,他可以理解,但是在这之后又杀了那十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已经伤害老庙村人们的底线。
“都给我住手!”母程坤朝天开了几枪,大喊了一声,“兄弟们,把枪口对准沈天苍!”
坤城的人立刻听了吩咐,形势瞬间的转变让老庙村的人们都停下了冲突。
“秦河,你藏得挺深啊?为什么杀了这些人,还有你们三个,他什么时候给你们下的命令!”母程坤明白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做出决定,把枪口对准谁才能让事态不至于崩坏到每个人身上,可以说所有人的命都在他的这一个决定里。
“沈天苍,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看好他的手,一有动作就扫射他站的位置!”母程坤目光一动,“还有使者,把他们都关起来!等等,把这两个特别的人分开关着!”
虽然秦河和老猫在坤城的地位很高,但也限于彼岸圣教的教徒们,母程坤手下的人负责的是城外探索,这些人在面对怪物的时候通常是冲在第一线,他们更相信手里的武器和母程坤的指挥。
“如果有任何人阻挠,都视为想要挑起争端的协同人员,如果有轻举妄动,可以射杀!”
母程坤最后这句话其实是给老庙村的人们听的,在扣押秦河平静人心之后,还需要一个给这些人们一个威胁确保万无一失。
沈天苍看到秦河一脸微笑,就明白,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来找人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杀人的目的。
整个屋子的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这个房间原本是马老七囚禁那些不听话的人用的,如今成了沈天苍的牢笼,母程坤下了命令,如果他从里面破门,立刻就会人把他打成筛子。
空气中弥漫着骚臭和腐坏的味道,空气沉闷的让人烦躁不安,这和他曾经见过的垂死之人的房间一样,唯一的光亮是来自墙角的指甲大的缝隙,这是人用小石头一点点抠出来的,他似乎能见到被关在这里的人趴在这缝隙前,用指甲使劲扒着水泥地留下了一道道鲜血指痕,用祈求光芒散开的瞳孔朝外面观望。
被关在这么一个三十多平米什么也没有的黑暗屋子里,能让人心中衍生出黑暗的臆想,甚至出现幻听,这种折磨和皮鞭烙铁不同,是持续蔓延增长的,一般的人一周不到精神就会崩溃,感觉这件房间越来越狭小,在某一天醒过来会感觉天花板和墙壁都在不断向他压过来,或是感觉到连黑暗都生出了爪牙,撕破了脸颊和胸膛,进而开始自虐和疯狂。
沈天苍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散在空气里散不开。
“能不能不要抽烟,这会憋死我。”老猫咳嗽了一声,每当烟头的红光亮起来,沈天苍面无表情的脸就从黑暗的潜隐中显现出来,嘴角被火光映得血红。让他想到了人类经常说但他还很难理解的一个词,厉鬼。
沈天苍仍是抽着烟,一言不发比这空无一物的房间更可怕,又咳嗽了两声,老猫开口了:“这里的空气很难闻,你抽烟,呼吸更困难,我们说不定会死在这,我怎么会跟你关在一块儿。”
“母程坤把你也关在这,是因为你跟秦河的关系吧。”沈天苍冷哼了一声,掐灭了烟头,“你也知道?”
老猫听得出沈天苍话里冰凉的恨意,蜷起了身子,紧盯非人的双手,虽然他认为沈天苍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不到什么,但之前的遭遇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对秦河不满……”
“那个小人,我出去会杀了他!”
老猫搜索脑袋里的词汇,重新说道:“我知道你对秦河不满,但你要想杀了,杀了他,我也会杀了你!”
沈天苍不知道老猫的身体里有没有被称为灵魂的东西存在,但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却依稀让他看到了本该是人才能具备的意志。
沈天苍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你连我的脚趾头都跟不上,等你能说清楚话的时候再威胁我吧,我二大娘家的三岁的娃娃说的都比你清楚。”
“你也没那么厉害,也会被关起来,只要我趁你不注意,偷袭,至少能抓瞎你的眼睛。”老猫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声音,展示自己的能耐。
“就算你拼了自己的命,也得抓瞎我这双眼?”
对于舍命的话题,老猫犹豫了,不再开口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空气更加沉闷,沈天苍不得不把脸贴到门缝呼吸冰冷稀薄的空气,让他有些眩晕的原因还有饥渴感,无论他怎么叫,外面的守卫都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怀疑外面是否还站着人。
“他们还在外面,我听得到。”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