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不知如何称呼?”
陈树赶忙将黄雅放下,抱拳垂首道:“原来是陈烈兄长,我是徐州陈树。”
陈树虽然没有见过山中人,却听陈徐提到过陈赤其人,早年陈徐曾经受过他的大恩,是以经常告诫陈唐不忘旧恩,陈树自小也听的多了,还曾数次询问陈赤到底是何人,陈徐便抱着他扳着指头数着辈分,正是凭借陈赤的辈分而论他才判断原先的黑瘦汉子应是自己的子侄辈。
陈烈听他报完名号脸色忽然一变,上下打量他好一阵子,厉声喝问道:“你即是陈氏长房嫡传为何又叛离宗门?”
陈树心念一转,料定宗门尚且不知自己斩杀陈晨之事,否则就不会只是安个叛离之罪,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几年前兄弟年纪尚幼,又从没听说过宗门之事,是以有些叛逆,今日便是专程前来请罪。”
陈烈又仔细的看了他下的脸庞,脸色才慢慢转好,走了过来,说道:“这才像话,年轻人谁都叛逆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在宗门危难之际你能赶来,足见你没有忘本。”
陈烈为人豪迈,又见陈树本源天赋惊人,误会一澄清立刻换上一张笑脸与陈树兄弟相称,沿途讲解天山山势风景以及宗门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天色渐晚,皎月东升,清辉与白雪相映丝毫不影响视力。
陈烈初入天阶之境,虽然未结成领域,其脚力却远超外山的黑瘦汉子,一路疾驰,风驰电掣,陈树趁机指点他如何操/控体内内息运转,很快便接连逾越陈家数道关卡。
月至中天之时,陈烈在一个山口放缓了速度,指着远处一处深渊说道:“宗门便在此间。”
陈树有些惊奇,原本他以为宗门当会在高山之巅或者什么风景秀丽的山谷中,谁知陈家的宗门竟然潜藏在深渊之中。
陈烈冲他轻笑一声,关照他道:“跟紧我,这离天渊有三台七崖,以你我的身手自然不难,但是现在宗门大敌袭来,想必已经布置了机关毒煞。”
陈树点头应了一声,将黄雅身上臃肿的衣物除去,才随着陈烈跃下深渊。
陈烈虽然久未回山,却对此处山崖极为熟悉,黑夜之中,落脚之处也分毫不差,每一道山崖处都会有人发出警示,陈烈也一一验证无误。
陈树跟在其身后,飘然而落,全程竟似足不沾地,这令陈烈越来越骇然。
暗夜中,离天渊自上望落,好似一张巨口,深不见底。
三人下落了数百丈,才抵达陈烈所述的三台之一落霞台。
落霞台顾名思义,是说早晨有霞光透过东方群山的缝隙落在此台上,也是离天渊唯一可见天光的地方,再往下,山势崎岖百转更不见日月,便连光线都难以抵达。
过了落霞台,下方是七崖中的七星崖,在此处仰望之间天空形成一道弯曲的线条,状如七星连线,故名七星崖。
陈烈不知黄雅不能视物,专心的向其推荐此二处景物。
陈树怕黄雅心中不快,正要暗示他别再多言,黄雅已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陈烈大哥,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双目皆盲么?”
陈烈惊呼一声,讶然道:“原来弟妹目障,我……我着沿途多嘴,还望你不要介意。”
黄雅娇笑一声,拍打了陈树一下,说道:“要怪就怪这个家伙,我看他多半是故意不做解释,想捉弄你。”
陈树干笑一声,说道:“那里有,这种事儿怎么可能随便乱讲。”
黄雅带着少女般的娇蛮,无理的跟他争辩几句,陈烈看在眼中,很是羡慕二人恩爱。
三人说笑着,正要继续下行,忽然头顶有红光洒落,红光似有形质,穿透层峦叠嶂,光亮竟然丝毫不减。
三人皆抬起头来仰望,高空中的红光越来越强烈,仿佛整处空域已被这种红光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