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神情一滞,久久没有缓过来,半晌才问道:“是金家的增援?”
“不像,金城那只老狐狸可不是沉不住气的人,陈家的神子在他的地界上失了踪,已然使两家的关系出现了隔阂,要知道失踪的那名神子可是陈家长房嫡传。”黄二小姐似乎有些高兴,脸眉梢都稍带喜意。
梁川闷哼一声,走回椅中坐定,说道:“陈家的神子名头真够大的,可也的确有真实的本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惊蛰不说,连困扰巴林年许的第二神子陈晨都令联盟束手无措。”
黄二小姐忽然咯咯轻笑起来,以手掩面,模样甚是娇媚,梁川别过头,传闻眼前的这位二小姐天赋异禀,他依仗自己铁血的经历,冷酷的意志,暗里较真了数番,可都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套,无论对方冷言巧辩还是笑脸相迎无不暗藏心计,别有用心。
“那是这小子应该的报应,他奉命扬威天下,挑选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自己的兄弟,结果害的第五神子生死不明,他虽然极得宠爱,也不得不自吞苦果。”
梁川‘哦’了一声,有些不解,问道:“我调查过陈家的一些情况,只知道他们是一个神秘庞大的姓族,族内族规森严,又为何会出现神子间的冲突?”
黄二小姐巧目回盼,轻声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梁川微怔,霍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年轻人就是荒唐,既沉迷于美色,想来也成不了多大气候。”
黄二小姐冷哼一声,对他轻视女子的观点甚有意见,不悦的说道:“红颜祸水这个词完全曲解了女性的魅力,而不爱江山爱美人才是你们男人的劣根。”
梁川不想与她辩论,反问道:“该如何处置这个人?”
黄二小姐斜视了他一眼,神情极为不肖,说道:“兵法云:上善伐谋,自相矛盾的故事你该听说过吧。”
梁川一竖拇指,赞道:“高明,正愁着该如何试探那位雾锁巴林的第二神子呢。”
黄二小姐冷声打破了他的得意,说道:“目盲使人心明,不语使人沉静,这小和尚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毕竟他是天阶的高手,一旦翻起脸来,只怕我们这一船人也制不了他。”
梁川点点头,沉默下来,忽然又抬眼问道:“天阶真的那么强?”
黄二小姐见他目中颇具向往之意,首次善语道:“你现在处于三阶的巅峰,想必认为天下没你一战不了的敌手,的确三阶王者是人类进化的终极体。”
梁川面现豪气,问道:“那天阶是什么?”
黄二小姐叹了一口气,说道:“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三阶与四阶的区别,即是:天人之别,四阶在本体上与三阶巅峰实在无甚大的区别,但他们已能接触到自然的规律,运用自己掌握的自然能力对敌,现在陈家的第二神子就在巴林岛上,你大可前去与之一战,且不说这一站胜负如何,关键是你能否找到他与之一战。雾锁连城,自囚孤岛,这位第二神子也仅是陈家的神子罢了。”
黄二小姐说到最后神情极为冷漠,陷入沉思中。
梁川不敢打断她的思绪,过了半天才小声的问道:“二小姐又如何看出这个小和尚是天阶的高手?”这个疑问困惑了他许久,不吐不快。
黄二小姐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因为领域,严海生操控水流袭击小和尚,殊不知小和尚体外皆有一层空间领域,领域者万物不侵,在领域内他更是主宰。其实最初我也只看出小和尚步履浮虚,是个与你一样的王者高手,可到了甲板上一眼就看出了他体外的领域,当时我感到奇怪的是小和尚动作的生涩,以他如此的实力灭杀你的手下简直如探囊取物,后来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梁川不禁问道:“什么事?”
黄二小姐突然轻笑一声,问道:“狮子与野牛孰强孰弱?”
梁川有些惊愕,仍回答道:“当然是狮子。”
黄二小姐摇了摇头,说道:“错。”
梁川很意外,问道:“那为何总是狮子搏杀野牛,从没有说过野牛吃过狮子。”
黄二小姐一拍手,说道:“问的好,那是因为野牛不善于搏斗,以野牛之蛮力,牛角之锋利,真要是发了疯的跟狮子死斗,你说结果会是什么样?”
梁川微一沉吟,突然惊道:“你是说他在练习战斗,严海生只不过是一个陪练。”
黄二小姐微微一哼,说道:“你终于聪明了一点。”
梁川不再言语,黄二小姐则像无事一般,巧笑着轻步而出,仅从态度上便可知她的目的地。
陈树毫无顾及的吃完卫兵送来的饭菜,正在室中静坐,房门轻轻打开,一阵香风袭来。
陈树皱皱眉,微仰了下脸,似在疑问。
黄二小姐轻声道:“扰了小师傅的清修,想必你也猜到我们是联盟的军人,我们这次奉调前往海湾加强防卫,会在波斯湾靠岸,中午十分便可抵达,但军营重地不可擅入,还望你原谅,到时我们会提前将你放到一个荒岛,你只需向东北方向前行即可抵达海边的城市。”
陈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