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罢休,正巧自己可以将计就计。
他心中有了注意,反倒沉静下来,便不再顾及对方的手段。
突然水面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庞大的水怪从海面下升起,数条长颈之上都张着巨口超陈树咬来,形状凶恶,声势威猛。
远远的舰船之上传出震天的叫好声,藏身水怪体内的巨汉颇为得意,陈树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想一样,竟被其制造的水怪吓傻了。
水怪瞬间吞没了陈树,站在二层甲板上的黄二小姐轻咦了一声,低头沉思起来。
“想不通么?”她身侧的梁川开口问道。
“是有些奇怪。”黄二小姐答道。
“对方在利用严海生上船。”梁川解释道。
“这点我当然知道。”黄二小姐冷声道,她眉头皱了又皱,忽然开口道:“我们打个赌。”
梁川有些奇怪,问道:“赌什么?”
黄二小姐眉头舒展开来,轻微一笑,娇媚可人,说道:“我赌他是个瞎子。”
梁川有些恼怒,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瞎’这个字眼,当下独目一横,眼球滚动几圈,却又果断的摇了摇头,问道:“你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黄二小姐缓缓的摇着头,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能想得到这位天阶的高手竟然是位盲人。”
梁川再也无法镇静,动容道:“你确定他是天阶高手。”
黄二小姐也不辩解,说道:“他马上就会上船,倒时你自会知道。”
“好,我们快些。”
梁川的话说的很急,带着淡淡的欣喜。
黄二小姐跟在他的背后,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个轻蔑的笑容。
二人下了舰桥,只见光头大汉站在人群中哈哈大笑,陈树则闭目端坐在他的脚下。
舰船上的士兵皆是联盟军中的精英,仗着人多势众并未将陈树放在眼中,连该有的警戒都没有布置。
梁川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光头大汉敬了个军礼,吼了一声‘列队’,士兵们才列队站好。
梁川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陈树近前,缓缓的蹲下身子,看了良久,方道:“大师来自何处?”
陈树甚是惊讶,他不解对方为何称呼自己为‘大师’,可眼前除了自己貌似并无他人。
“前倨后恭,手下刚把人抓来,转眼又套近乎。”黄二小姐轻巧的走了过来,说道。
听到女子的话陈树便知再无有错,二人的确是与自己说话,他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嘴巴,示意自己口不能言,便蘸着身上的海水在甲板上写道:我从锡兰来,欲往第十区。
黄二小姐娇笑一声,说道:“小师傅,真巧,我们也是前往第十区,不如同行?”
陈树微微一顿,写道:那便麻烦诸位施主了。
他在锡兰待了一年有余,自然知晓不少佛教的礼仪,这时起身行礼竟也有模有样。
黄二小姐赶忙相让陪同陈树走进船舱,梁川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没有插上嘴,心中有些不快,狠狠的瞪了手下的士兵一眼,喝道:“解散。”
因为锡兰旧时曾有佛国之名,黄二小姐并未因为陈树年青而怠慢,反而越发怀疑陈树是某座古庙中的重要弟子,是以极为尊敬,等到梁川赶来时,黄二小姐正恭敬的为陈树煮茶。
梁川嘴角微微抽搐,暗道看来是没的错,否则军神黄岭的二女儿可不会无端为人煮茶,他小心翼翼的坐到陈树的另一边。
不一会黄二小姐煮好了茶,帮助陈树斟满,放于他的右手边,便轻悄悄的走了出去,临行前朝梁川递了个眼色。
梁川屁股刚坐热乎,又是一句话没讲,跟着黄二小姐出了客舱。
二人重回舰桥,梁川倒也没有置气,反而笑道:“二小姐果然慧目,全然被你猜中。”
黄二小姐微哼道:“小和尚法号盲僧,是锡兰一座土庙的僧侣,不过其父母却生活在沙城,早上听闻家中出了变故,便急奔了出来,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那里找的到航班,只好按照师傅以前带他走过的路返家,他刚才听到我们的船鸣也仅是想上船问明方向。”
梁川独目精光一闪,问道:“他这话有几成真?”
黄二小姐怔怔的看着他,半晌突然咯咯娇笑起来,说道:“当然全是假话,因为全部是我瞎编胡说的。”
梁川涨红了脸,怒哼一声,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黄二小姐收了笑声,正色道:“他是哪个庙的和尚不得而知,不过他要去的地方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
梁川头一偏,问道:“何处?”
黄二小姐一字一声,清晰的说道:“沙城金家。”